一周前他從ICU轉移到普通病房,他那個時候還沒什麼力氣,昏睡的時間大於清醒的時間,後來能控制身體了,和沈知忱他們聊天時得知手術當天霍臨深在手術室外面守著他哭。
他覺得新奇,畢竟就霍臨深的性格,哭是不常見的,就和霍臨深生氣一樣。
直到霍臨深有意無意的躲了自己幾天,齊汶遲恢復的思考能力讓他察覺到了什麼。
他一臉緊張地看向乖乖坐在自己身邊的霍臨深:「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狗了?」
霍臨深:……
還是霍臨深:?
依舊是霍臨深:「想什麼呢?」
好幾天的不安被齊汶遲一句話破功了,霍臨深無奈地捏了捏他的下巴:「我不喜歡狗,我喜歡會掉毛的雪豹。」
「那你總往外面跑做什麼?」齊汶遲不滿地抗議,「我是病人啊,你該照顧我才對。我明白了,你不想負責。」
這話說的,不知道實情的還以為霍臨深是個渣男。
「沒有不想負責。」
磕巴半天,霍臨深還是說了實話:「我只是覺得,似乎不該這麼對你。」
「汶汶,他們說的對,你應該做一個普通人,這些責任本就不該讓你來承擔。」
他垂著眼,和齊汶遲十指相扣:「太危險了,是我的錯,沒有考慮周全。」
「停。」齊汶遲聽明白了,他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你的意思是,你後悔把我從北部居住區帶回來養了?」
霍臨深沒回話,但齊汶遲從他的表情中確定了。
這人就是後悔了!
他火氣噌一下冒上來了,不顧自己還受著傷,抽出和霍臨深握著的那隻手,「啪」的拍上霍臨深的雙臉,不爽地看著霍臨深呆滯且驚訝的表情:「你是白痴嗎?」
他倒豆子一樣向外輸出:「把我從那兒帶回來養這麼多年,說後悔就後悔?怎麼?發現貨不對版想退貨了?做夢!早過七天無理由退換期了!戒指我他媽焊手上了,別想著收回去。」
「我分化成哨兵是我自己優秀,才不是為了保護你。法庭審判官要濫用職權阻止下屬拯救世界嗎?哇哦真棒。」
齊汶遲嗤笑,扯住霍臨深的臉:「說什麼不應該這麼對我,真後悔了那接下來養傷的日子都不要親我好了。普通人?霍臨深,就你那臭德行誰瞧得上你?別人沒被你氣死就算好的了。挺大人了還喜歡胡思亂想,雪狼都知道陪著雪豹,你還要它來教你怎麼做嗎?」
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委屈,齊汶遲真覺得霍臨深腦子有問題,因為未知的危險去否定之前所做的一切,太不像話了!
簡直令人生氣!
這麼想著,他放開霍臨深的臉,賭氣一樣,語氣硬邦邦的:「隨便你吧。」
他撇過頭,房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他沒忍住偷偷看了一眼,被霍臨深當場捉住。
「哎呀,」霍臨深笑出聲,伸手將他小心地攬進懷裡,「這麼生氣啊。」
他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齊汶遲稍稍安下心來,正準備接著說,就被霍臨深揚起下巴接了一個綿長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