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輪圈輪胎都還是好的,喏,上面都是一些普通刮蹭痕跡。」大工打著手電筒照著胎面,邊說著還上手用指腹抹了幾下。
「是不是懸掛系統的問題。」周棘開口, 「您看看左前輪。」
相對於旁邊一群神情嚴峻的隊友,他整個人看上去還算冷靜,儘管距離比賽結束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他也還沒顧得上去把賽服換下來。
幾縷碎發被汗微微浸濕貼在前額, 他那雙在陽光下漂亮動人的琥珀色瞳眸,如今在地下室里漆黑得如同暈不開的墨。
駱其清站在他身邊, 力道很小地拍了拍他的背。
「沒問題, 我都看一下。」大工說完就叼起手電, 戴著手套翻出工具箱裡的卡鉗和螺絲刀就準備往更深的地方排查。
這時候另一個小工從車廂里退出來, 雙手撐著車架, 目光還盯在裡面:「電路沒問題。」
「剎車也還好好的!」對面也傳來聲音。
唐明海抓著腦袋, 感覺他已經快把頭薅禿了:「嘶,真是奇了怪了。」
原本以為是外件出了問題, 哪知道檢查下來發現居然都不是。
也就是在時候,駱其清忽然想到什麼, 當即就偏過頭,不動聲色地搜尋起附近某個身影。
最後,他在人群後面看到了許書航。
這人和同伴站在人群後方,他已經換回了常服,正雙手插兜看著其他車隊的區域,似乎對他們這邊的狀況並不關心。
就好像是個局外人。
駱其清還記得中場休息的時候自己進維修區拿水,剛好就碰到這個人從維修區里出來。
而那時候,維修技師都去貨櫃里搬備件了,維修區里無人看守,兩台賽車也就明晃晃地擺在那裡。
他腦海中自然而然地冒出一個猜測...
但是這個可能性也太小了。
駱其清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這台貼有十四號車標的黑色賽車。
會是許書航搞的鬼嗎。
他也沒有證據,只是單純回想起那人當時一閃而過的慌張而起了疑心。
第一場正賽都還一切正常,結果第二場就出了意外。
那問題就只能出在中間的六十分鐘。
而許書航在這段時間裡有單獨在維修區和賽車呆過。
可是話又說回來...這個人沒有動機啊。
他有什麼理由這麼做呢。
雖然他平時性格很不討人喜,但喜歡賽車這點卻是不假,整個車隊都沒人會質疑他的勤奮。
天賦不高的車手最後通過努力逆襲拿到了首發位置,聽著還挺勵志。
這個人應該很想站到更高點才是。
所以就算真看不爽周棘還是怎麼樣的想出氣報復,也不會是現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