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忽然有點泄氣,她問:“老闆,你是不是從沒把我說的話當真?”
以為她說要還錢只是不痛不癢的玩笑,現在還若無其事地說什麼晚上吃飯。
林新野收起輕快的語氣,斂起了平時的輕鬆神色,認真的語氣意外讓穀雨聽起來覺得痒痒的。
“你放心,我這個人記性不錯,你說的每句話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沒有人能從我這兒多賺一分錢。那你能保證對說的每句話負責嗎?”
氣氛忽然嚴肅起來,穀雨愣了愣,很認真地點點頭。
林新野把板凳還給她,眼梢眉間全無含著的笑意,很是公事公辦。
“那你現在能不能負責地回答我,晚上能不能一起吃飯。”
穀雨心想自己不能馬上回答,要給老闆點顏色看看,還在假裝思考。
林新野接著公事公辦地說:“在你負責地回答我之前,能不能請你負責任地履行義務,送我回去?”
穀雨不解,負責兩個字怎麼這麼欠揍。
她被負責兩個字弄得心裡直翻白眼,就點了點頭,用沉默代替回答。
開門前,她咽了咽口水,終於說了句話:“老闆,你怎麼突然話那麼多。”
林新野很想笑,但還是板著好看的臉。
“話說得少你跟我講道理,話說得多你又有意見。”
“讓你滿意真的很難。”
穀雨一腔憤恨,只好猛踩油門,巴不得把顛倒黑白四個大字刻在林新野腦門上。
對老闆她真的沒什麼可說的。
好像他一個人受盡了天下的委屈。
如果老天爺肯開開眼,就知道老闆身邊的傻逼司機才是有委屈說不出的那一個。
她一聲不吭地開著車,也沒看林新野一眼,就算不小心瞥到了車裡擺著的碘酒和創口貼,也相當痛快地當作沒看見。
林新野坐在副駕上,手機提示聲響個不停,他勉強劃開看,果然是杜佑。
「老大,我就上個廁所,你人去哪兒了啊?」
「老大,車呢?你人不見,車也不見了?」
「老大你瘋了?你自己開車?」
「靠,老大你不要命了?」
「老大,昨天是我對不起你,我道歉,我跪下來給你道歉。」
「老大!!!!!我給我女朋友準備的禮物還在你車上呢!!!!!!」
林新野很懶地回了一個字。
「滾」
然後他悠哉游哉地看著窗外,好像很享受漫無目的地市內閒逛。
車開了好一會兒,穀雨終於沉不住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