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张桦无法不对林思阳心软,这大概还是那单恋后遗症作祟。
这里是属于林思阳和张桦的新家,而夏玉兰把之前的新房子租出去,享受清闲并且存钱,她没有再提起要救助任何一个子女,因为他们现在的生活能够维持,倒是孙辈们常常撒娇,在夏玉兰那儿拿一点钱,买吃的用的。
“建安要回家了。”林思阳忽然说。
张桦点了点头,她回想着那个女孩的名字,半分钟后才说:“尤华华要回来么?”
林思阳却叹了口气,他说:“早就分了,现在建安快要去京剧团上班了,说不定过段时间就有女朋友了,那个尤华华性子野,他俩不适合。”
“闹了这么多年,还给分了……”张桦把肉夹进女儿碗里,低声说。
“平常心吧,咱可都当了好几年外公外婆了,遇事儿就得淡定啊,别老叹气。”
“晨晨十岁,凡凡五岁,建宜四岁……思阳你记不记得,那时候你家刚搬到秋桐小区,咱俩多少岁?”
林思阳立马能答出,他说:“我中考完啊,十五岁,你十四岁,林建安……还没上小学,建宁快升初中……”
“想起白路了吗?”张桦轻松笑着,问道。
林思阳摇了摇头,说:“没有。”
终究,那个夺目美好却匆匆离去的他,成为了时光里的传说,故事早已经泛着尘土因此心脏也是。
冬天傍晚被冷意充盈,这是忙碌后修养身心的一餐,没有放肆欢声,一家人只是轻柔交谈着。
林建宜的生日要到了,张桦恍惚记起生产那天自己的疼痛狼狈,时间迅疾而去,转眼,四年。
周五的天气沉阴,大团的灰色浓云堆满天空,是期末家长会了,林思阳说完惯常客套的开场白,就开始点名。
“蓝天同学的家长。”第三次,还是无人应答,林思阳清清喉咙,看向蓝天的座位。
靠窗的一个年轻男人站了起来,他取下墨镜,抱歉地哈腰:“老师,不好意思,我刚刚在网上谈工作,没听清楚,我是蓝天同学的姐夫。”
所有人都转向这边,狐疑地看着这个打扮利落时尚的男人,人群里甚至炸出几声闷闷的笑,不知谁小声来了句:“操的什么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