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扶疏喝了魚湯,困勁就泛了上來,身上暖洋洋的,直想睡覺。
葉重雲給月扶疏用的藥自然不俗,以月扶疏的體質,喝完就見效,想睡覺是藥效的原因。
月扶疏受累於自己的一身本事,先天不足,只能後天大補了。
要是能給月扶疏養好身子,再服上一劑他的洗髓伐筋湯,日後也能像蔓蔓這般,能跑能跳。
待未央宮事畢,他就將月扶疏帶回白帝山,收在昭壬峰,月扶疏的本事終究給她惹去了麻煩,把人安置在白帝山,便無人敢動她。
孟輕舟和月扶疏同行一路後,也算是相熟了,屆時在白帝山還能搭個伴兒。
葉重雲想著,慈愛的眼神又落到了孟輕舟的身上。
孟輕舟莫名,這人真的奇奇怪怪。
在路上吃過午飯,馬車再度出發,孟輕舟把蔓蔓趕去看顧月扶疏,自己駕車。
按照地圖所示,以現在的速度,傍晚即可抵達清溪鎮,在鎮上宿晚。
葉重雲坐了許久馬車,也有些膩了,乾脆到外邊去跟孟輕舟同坐。
「我還以為你坐得住。」先前打坐,可是風雨不動。
葉重云:「山清水秀,不可辜負。」
孟輕舟輕嗤,就你們這些傢伙講究,一向文縐縐的。
跟葉重雲一模一樣。
孟輕舟不搭理葉重雲,葉重雲也沒有特意去找話題跟孟輕舟聊,兩個人坐在一塊兒,沉默得只能聽見馬車行進的動靜。
前方到了岔路口,孟輕舟正要拿出地圖看路,就見一老翁牽著一頭老水牛慢吞吞地晃悠了過來。
孟輕舟這下地圖也用不著了,趕著車往前,停在了老翁面前:「老人家,清溪鎮是哪個方向?」
老翁抬起頭,打量了問話的孟輕舟一眼,渾濁的雙眼壓低,指了指右邊的路:「清溪鎮雖說是個鎮子,但是環境簡陋,你們要去那裡歇腳?」
孟輕舟隨意應了一下:「有鎮子總比露宿荒野好,多謝老人家了。」
朝著老翁抱拳道了謝,孟輕舟重新揚鞭:「駕。」
老翁手裡還牽著水牛,水牛不耐地甩著尾巴,老翁卻停在原地不走,只遠遠注視著馬車遠去。
馬車走至了天色漸暗,越過鎮子口的柳樹枝丫,能看見裊裊炊煙。
清溪鎮到了。
「也不是很破敗嘛。」蔓蔓扶著月扶疏下了馬車,探頭觀察。
月扶疏在馬車裡待得久了,身上也疲軟得很,左右已經到了鎮子,便下車步行一段距離。
清溪鎮說是鎮,大小其實和村子也沒有什麼差別,無非是要比村子裡的設施齊全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