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可真和藹,跟晚上仿佛是要用電鋸殺人的聲音一點也不一樣。
女知青那邊也傳來了開門和說話的聲音,大家都起來了。
閻夏他們初來乍到,所以有一天準備東西的時間,老知青們今天都要上工,閻夏他們就不用了。
每一次有知青來都是這樣的,考慮到知青們可能要置辦一些家用,或者還有行李在郵局沒有拿回來之類的事情,所以大隊都會給一天假。
閻夏察言觀色,覺得這一天更多的可能是拿來給城裡小孩們適應的時間。
新環境的第一天晚上徹夜難眠,第二天還怎麼上工?
閻夏出門洗漱的時候剛好看到他娘端了盆水過,蘇女士臉上沒有疲憊,依舊白皙紅潤有光澤看得出來晚上睡得不錯。
蘇文茵把手裡的那盆水遞給閻夏:「剛打的,你們拿這個洗。」
手裡空了以後,蘇文茵看著自家崽子腦袋上的小炸毛,想伸手rua兩下,才發現場景和身份都有點不對。
蘇文茵伸出的手不著痕跡地收了回來,但兩人的對話,別的知青倒是聽得清清楚楚。
有人洗著臉往這邊撇,心裡暗暗嘀咕……
這蘇同志怎麼真的好像有一點母性光輝在裡面呢。
那人甩甩腦袋,看著這年輕貌美的蘇同志覺得自己可能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魔怔了。
他咋能在未婚的女同志身上看到母親的光輝呢。
不過他們這四個新來的知青相處得倒是挺好,沒看出一點齟齬。
董英宏拿著剛才借來的盆路過,這氛圍…插不進去,根本插不進去。
而且……
那大包裹裡面居然還包括了洗臉盆嗎?
這種東西不都是應該到了以後,去當地供銷社買嗎?!還有自己帶的?
董英宏疑惑剛浮現,向睿聰就站在原地後知後覺『咦』了一聲,朝著蹲在地上的閻夏父子三人問道:「你們哪來的盆兒啊?」
閻夏揚著小臉:「從家裡帶來的。」
才反應過來這個問題的其他知青:「…………」
向睿聰尬笑兩聲:「你們沒把家裡搬空吧?」
閻夏也笑:「那不能夠,我、我爹……支持我們帶的。」
一個娘字卡在嘴邊轉了個彎。
向睿聰:「你爹還挺開明。」
閻夏朝閻飛躍揚了一下下巴,誇你呢。
閻飛躍沉默,他聽到了。
計蘭蕙做著飯也接話道:「我看蘇同志帶得也挺多的。」
蘇文茵把濕毛巾晾了起來,回頭簡單說了兩句:「我家我做主,我爹不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