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教育資源倒是好,但也不是人人都能上高中的,好些都考不上呢。
高中畢業又是積極分子,譚康順覺得這小閻知青真真兒是很不錯,他也問過段暨知青了,段暨知青對人印象也挺好的。
一番考量下來,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閻夏給大隊長倒了杯水:「去縣裡開會?去幾天呀?」
譚康順:「估摸一兩天吧,當天肯定是回不來的。」
縣裡遠呢,還得去公社坐公共汽車才能去。
閻夏看了看家裡其餘三人。
蘇文茵挑了挑眉:「去唄,不用上工還有工分拿,不是挺好?」
譚康順:「…………」
當著他這個大隊長的面,就這麼說是不是不太好?
而且這蘇知青之前幹活的時候不是挺積極的呀,手磨破皮了還在干。
不過譚康順這個表情的停頓也就一瞬間,他當了這麼多年的老農民哪裡不知道,要不是迫不得已,誰天生願意幹活啊,只是不幹活就沒飯吃罷了。
話已經禿嚕出去了的蘇文茵無所謂地笑了笑。
閻夏也就是象徵性地徵求了一下家裡人的意見,其實他個人是傾向去的,就像他娘說的,工分正常算,還能去縣裡逛逛。
而且開個會而已,怎麼看都是個輕鬆活,起碼比下地輕鬆很多,綜合考慮下來,怎麼看都很划算,所以閻夏答應了。
譚康順還有很多事情要忙,人定下來,說了出發的時間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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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氣晴朗。
閻夏穿上了洗乾淨的白襯衣,拿上了本子鋼筆,帶了一套換洗衣服就跟著段暨出發了。
今天大隊剛好要去交糧,所以他們蹭到了隊裡的拖拉機,拖拉機上裝滿了糧食,不過還是空出來了一點位置給人坐,畢竟這一趟也拉不完,不差那一點位置。
除了閻夏和段暨外,還有大隊裡的會計,支書等人,在拖拉機的突突聲中,六七個人坐在兩邊,朝著公社而去。
譚大志作為大隊長的兒子,有力氣也是個小學畢業生,認字會算數,所以也在交糧第一梯隊裡。
拖拉機發動機的聲音很大,譚大志看了看對面的閻夏,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表情,扯著嗓門道:「昨天下午有人從公社傳話來說,二賴子他們幾個判決下來了。」
譚大志想著這事好歹跟人小閻知青有點關係呢,結果當然要告知一下。
這事兒閻夏還真不知道,他們住得偏,消息不咋靈通,昨天下午來的消息還沒傳到他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