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家都累得很了,直接換衣服洗漱上床,什麼都不想做。汝言鑽進了競元的被窩,欣賞競元驚訝的表情,覺得可愛極了。從前都是競元主動黏著她,今天換她黏著競元,汝言都猜得到競元心裡有多歡喜。
甚至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小盒子。
汝言:你瞧你,怎麼這麼……咦?你怎麼把錢存在這裡了。
競元有點慌亂,趕忙收起來,卻迫於汝言的目光自覺坦白了:你數數看。
汝言用手指撥了撥裡面的銀元:二十塊?
競元:嗯……當初你說要燙髮,正趕上喜臨門辦活動,我贏了一等獎才有這二十塊。本想拿給你,但是回來的時候你已經燙好了,就、就沒拿出來了。
汝言仔細想了想,那日競元回來的時候有些拘謹,雙手背在身後,想必就是這二十塊沒拿出手。如此一來,那個女人找上門也解釋得通了,一定是競元贏了一等獎太過招搖,被那女人的手下看到通風報信,所以才獅子大開口要了四倍的價。
真是無論何時想起來都讓她不得不說:競元是個傻子啊。
競元:我才不傻呢。
糟了,一不小心把心裡想的說出來了。競元嘴巴撅得老高,一副小孩子賭氣的模樣,汝言怎麼看怎麼覺得可愛,摟在懷裡蹭了又蹭:我們競元不傻,競元可聰明了。
競元:呸,好假啊你。
汝言:我說實話呢,你看啊,老師講的東西你都能很快學會,先生教你的招式也能牢牢記住……
後面的話競元都沒聽進耳朵,只是看著汝言就很開心了。
來年一月出了件大事。
先生正在指導競元的時候忽然四肢抽搐,屍檢結果為毒發身亡。
下毒的人必定不是競元,那毒效果為慢性,推測下毒時間大約在中午十二點。彼時競元正在和汝言吃中飯,四周有女同學為證,因此可斷定競元無嫌疑。
據太太說,十二點的時候先生收到匿名消息出門去了,回來還在抱怨並沒有看到人,倒是被人用石子砸破了頭,警方猜測是石子外層塗了毒,毒經由血液循環至全身,最終導致死亡。
也就是說,無從下手。
太太哭泣到昏厥,汝言和競元心中沉重,自覺為先生守孝。
先生家的洋房掛滿白布,先生教過的學生一一來哀悼,獻上花圈,哀嘆先生英年早逝,汝言和競元早已將自己當做先生家裡人,不停地對來者道謝。
汝言從來不知道先生認識這麼多人,也從來不知道先生如此德高望重,在她心中,先生是老師,是兄長,是拯救了她和競元的人。
一整日下來站得腰酸背痛。
太太一直守在先生的棺木旁,兩眼無神發直,汝言不敢懈怠,生怕太太情緒激動做出什麼不可預料的事來。可她又太困了,只好和競元說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