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元:汝言。
汝言:嗯?
競元湊到她旁邊:今天有個人沒來。
汝言腦子已經漿糊似的無法思考:誰啊。
競元:就那個,喜歡你的那個。
她打死也不願說出學生的名字,幸好汝言對喜歡這個詞十分敏感,立刻就反應過來了。
汝言不甚在意:他啊,可能在忙吧,也許不知道這件事呢。
競元點點頭,靈堂又恢復到了之前的寂靜。
寂靜得讓人害怕。
而學生始終都沒有來,甚至太太完全接受先生已經離世這個事實,學生的身影也沒有出現過。汝言時常在想,他到底在想什麼呢?明明是先生的得意門生,卻連恩師過世都不來看一眼的麼?
汝言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五月中旬,一個偶然的機會讓汝言知道學生早已不再教書的事,經仔細詢問後發現,幾乎是汝言轉去女校的同時學生就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競元不大關心情敵的事,聽說學生消失了還蠻開心的,因為終於不會有人和她搶汝言了。
汝言則沒這麼樂觀,她總覺得這背後有一條線。
競元:有什麼線?
汝言:先生和我說,去年山裡的時候關東軍收到消息說我們會去山裡玩,而關東軍收到的請求是要你死,也就是說要留我活口。在此之前我們上學放學都有那些曾經想欺負我們的人保護,所以我們一直很安全,而槍擊事件之後則是先生一直跟著我們,所以依舊很安全。從目的來看,這個人很想要你死,但又想留住我,那麼是誰會有這種想法呢?
競元搖頭表示不知道。她性子單純,汝言早就料到這種結果,繼續說:去年元旦那日,學生和我求婚了,可是我喜歡的是你,因此你是學生想和我在一起這條路上最大的阻礙。他想占有我,就不得不除去你。
這一番話聽得競元直皺眉,什麼喜歡來喜歡去還占有的,不應該是汝言喜歡誰就和誰在一起嗎。
競元:可是、可是……為什麼他要殺死先生呢。
汝言:因為有先生在,你就是安全的。而他想要你死。
競元還是不能理解:剛見到他的時候明明是那麼好一個青年,他不會做這樣的事吧?
汝言知道競元其實懂了,只是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她按著競元的肩與她講道理:聽著競元,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好人,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你看到的表面那樣,所謂衣冠禽獸就是如此。現在是戰亂年代,有人為了國家的未來反抗入侵者,也有人為了保命不惜投靠敵國,人心隔肚皮,你永遠不會知道一個人心中到底在想什麼。答應我,一定要對所有人都加以防範,好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