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算是世交,從小認識,雖說陳駒後來轉學的次數比較多,但從未斷過聯繫,杜少樺家族人丁興旺,下面好幾個弟弟妹妹,連帶著當哥成癮,拿陳駒也當自己的親弟弟看。
陳駒乾巴巴地:「有……」
「做了嗎?」
杜少樺給被子扔一邊,滿臉嚴肅:「有措施沒,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嗎,以及……男的女的?」
陳駒的臉瞬間紅了。
他緊緊抱著枕頭:「沒有,你想哪兒去了!」
「這種事我見多了啊,」杜少樺還皺著眉,「走錯房間然後一夜情,發展段露水情緣啥的,甚至還有喝多了酒,連套都不知道用……哎?」
他伸手,撩起陳駒後頸的頭髮:「你這裡是什麼?」
一小片淡淡的紅,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明顯。
陳駒沒看到,不明所以:「啊?」
杜少樺篤定道:「吻痕。」
沉默片刻。
杜少樺的眼神中閃過殺意:「老子現在就去調監控查出這個狗男人——」
「不是,」陳駒慌張地往後躲,「是裴敬川,昨晚走錯的房間是他開的!」
那場漫長而無望的暗戀,他所有的心事,只敢講給自己最好的朋友聽。
杜少樺的表情先是迷茫,隨即是訝異,緊接著,就是沒有控制住的大嗓門:「什麼,你昨晚走到了裴敬川的房間裡,然後你倆睡了?」
陳駒拿枕頭砸他:「沒有睡!」
他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清了清嗓子:「就是裴敬川回國了,昨晚在這裡住的,正好我今天早上一睜眼,發現自己在人家的房間裡。」
杜少樺震驚道:「這麼巧?」
「就是這麼巧啊,」陳駒又坐回床上,摳著被單的邊緣,「他今天還挺忙的……這會兒應該已經走了。」
話音落下,就感覺旁邊的床褥凹陷了下去。
杜少樺一屁股挨著他坐了,滿臉八卦:「那你這吻痕怎麼來的?」
陳駒無語極了:「怎麼可能是吻痕,估計我撓得了。」
「弟弟,」
杜少樺豎起一根指頭搖了搖:「我見過的吻痕比你教過的學生都多,這玩意的色澤形狀,如果不是用嘴嘬出來的,我跟你姓。」
陳駒默默地往旁邊挪了下:「您是說,六年不見,大晚上的裴敬川趁我喝多了睡著,逮著我脖子啃?」
他實在想像不出來這個畫面。
杜少樺嘿嘿直笑。
「行了,」陳駒受不了,「說正事,等會麻煩你幫我叫個車,我手機差不多修好了,取完我再回家,然後……」
他眼神飄忽:「十七層的監控,給我拷一份,行嗎?」
杜少樺翹著二郎腿,笑而不語。
陳駒繼續摳被角:「昨晚我應該在門前睡著了,所以他可能是抱著我進屋的……我想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