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姐,好巧。」
「巧什麼?」
安瑟諷刺的睨了他一眼,「許二少身上是裝了雷達麼?每次都能這麼剛好的跟我撞上。」
許遲面不改色的拉了把椅子坐下,嗓音散漫卻富有磁性,「安小姐家難不成是開金鋪的?這麼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
安瑟盯著他看了兩秒,咬牙轉頭。
有些人生來就是專門氣死人的,她沒必要句句跟他計較。
病房裡突然多了個人,之前的針鋒相對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男女間一種無法拆穿的安靜,這種安靜包含了很多內容。
姜也古怪的眼神在他們倆身上流轉,見安瑟已經擺好了飯菜,得有七八個人的分量。
「二哥吃飯了嗎?沒有的話一起吃吧。」
「好。」
「不好!」
兩人異口同聲,輕和重的音調融合在一起,像極了巧妙的樂章,那冰與火的對向而立,正在試圖向彼此傾斜、吞噬。
這場對峙,沒有勝利者。
第438章 嫂子
一頓飯吃得很尷尬,或者說是兩個人見證了另外兩個人的尷尬。
姜也沒心思管他們之間的事情,覺得心累,飛快的吃完就轉頭看向病床上的男人,「我給你端過來就在床上吃,還是怎麼吃?」
許溫延以往是絕對不可能會在床上吃飯的,這是與生俱來的優雅教養。
但今天不同。
他瞥了一眼飯桌上暗暗較勁的兩個人。
「嗯,你盛過來,餵我。」
「……」
就是說,傷到的是腿不是手吧?
姜也嘆了口氣,還是順了他,畢竟是傷患也是救命恩人,旁邊還有兩個無聲無息顯眼的冤家。
她夾了些清淡的菜,走到病床邊。
「啊。」
以前糰子就是這麼餵的。
男人幽幽的眸光落在她身上,沒張嘴, 盯著面前一手拿筷子夾菜,一手接在下面的女人,「把我當小孩子餵?」
「那要怎麼餵?」
姜也努了努嘴巴,「不要給我找茬哦。」
軟軟的威脅,毫無威懾力。
許溫延的視線從後方的兩人身上划過,抬手扣著她的後腦勺往前抵上自己的,磨人的男低音,「沒胃口,先讓我開開胃。」
說完吻上來。
很淺。
浮於表面的吻卻是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情纏綿,讓人情不自禁的心生悸動。
姜也筷子上的絲瓜落在地上,水潤的湯汁把地上打濕了一團。
後方的兩個人被忽略得徹底。
十分有默契的抬著頭,動作停滯。
「我說……」
許遲面帶微笑,但那笑總有種咬牙切齒的意味,「雖然我們不是外人,但你倆是不是太旁若無人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