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洗澡。」
「啊?」易元訝異,「我給你端來了熱水,你受傷了,不能洗澡——」
陸則南聽他的才怪。
這一秒,天崩地裂,他也要去浴室洗澡。-
易元不放心,在門口一直等著。淋浴聲持續不斷,有人在水下沖洗的動靜讓他一時有些難耐。臉紅撲撲的。
陸則南終究是行動不便,在浴室里待了很久才打開門。霧氣飛出來,夾帶著沐浴露的味道。易元被香味撲了個滿懷,陸則南從水霧中走來,擦拭著頭髮,在燈光的照射下,聖潔得如同神祇。
他看易元傻愣愣地盯著自己,不由得道:「怎麼等在這裡?」
「就……怕你走路不方便。」易元搓了搓鼻子,眼皮子底下遞過來一條胳膊。
陸則南看他傻傻的,「看什麼?扶扶我唄元元。」撒嬌似的。
易元:「噢、噢……」
給人送回了臥室,陸則南坐在床上,易元又給人檢查繃帶和傷口。
有點濕水,得換了。
陸則南讓他從柜子里拿出藥箱,易元一邊給他換藥,他一邊給人解釋。
「這事確實是我不小心,在公司底下搬物料,沒看到後方的來車。」
易元咬咬嘴唇:「什麼車啊。」
「不是汽車。」
易元又瞪他一眼。
陸則南被這模樣的易元看得沒脾氣且慫,只得好好跟人說:「摩托車,他車速快,沒避讓開。」
易元正好揭開傷口,一條又粗又紅的疤,比他中指還要長一個指節,還浸著血。四周有其他細碎的傷口,沒太大影響。
他拿棉簽沾去水珠,給他處理創面,再仔仔細細包紮起來。
「這麼傷,怎麼沒人送你回來?」
「我沒讓他們送。」
「為什麼?」
陸則南答得很理所當然:「我不喜歡讓別人進家裡。」
易元就想不明白了,有些氣:「那你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別人不能進,他能進。可偏偏這種時候,沒有被陸則南想起來。
明明是最需要他的時候!
瞧易元的表情,陸則南聲音一軟,目光也變得柔和下來,「你得睡了,很晚了。」
易元很堅持:「你知道的,我睡不著。」
「是嗎?」陸則南聲音中帶笑,「那是誰在我家裡睡得像小豬一樣,太陽曬屁股了也不起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