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問問。」
「帶了帶了,他給我發定位了,我們直接去他們家的營地一起。」
楊蘭喜笑顏開地說:「君君和他家的新女婿也在,我跟你說過沒君君已經有了?剛結婚就有了,多好,一年就把大事全搞定了。」
「呵。」陳慶不怎麼高興,「那你看看你女兒。」
「別說了,掃人興。」楊蘭扭頭準備安慰一下陳茉,卻發現陳茉陰森森地瞪著她,氣得發喘。
「我不去了。」陳茉顫抖著說,「我不見林鳳君。」
楊蘭皺皺眉:「我們已經在路上了。」
陳茉激動地喊了起來:「那你們去吧,我絕對不見林鳳君!」
「你嚷什麼?好好的!」楊蘭也終於失去耐心,「不去就不去,你不會好好說話?」
「我是第一天說我不見林鳳君嗎?我說過多少遍了!你聽進去一回能怎麼樣?我死也不見林鳳君!」
「我在開車!」陳慶不耐煩地吼道,「不想去就下車!」
「那就停車。」陳茉拉著把手緊緊咬著牙發顫,「我下車!」
猛然一個急剎,刺耳的聲音響過,陳慶把車停在了應急車道,打開警示燈:「滾!下車!」
陳茉推開門就走,楊蘭趕緊跟著她下去,拽著她的胳膊:「茉茉!」
陳慶的聲音隔著玻璃傳過來:「從早上就甩著臉,我們兩個誰惹你了?不是你我至於開幾十公里跑這破地方來嗎!」
陳茉一邊掙扎一邊嘶聲喊起來,眼睛血紅:「我說過我不來!我說過我不見!我說過多少遍了!」
楊蘭死死抓著她:「誰知道你就這麼犟呢,多少年的事情了,二十五六歲了,不知道你在計較什麼,怎麼就過不去呢?行了行了,不見就不見,我跟林科長說我們自己玩。」
「我過不去!我一輩子過不去!」陳茉越喊越大聲,全身的血都湧進腦子,充血沸騰,但是突然之間,又渾身冰冷。
她忽然徹徹底底明白了周遇昨天的感受,周遇為什麼說他過不去?
她本來不能理解,但是現在明白了,完全明白了,她把令人難以忍受的忽視從家庭中轉移到了周遇身上,雖然不是同類事件,但是內核相似——而這足以讓一個正常人發瘋。
陳茉愣了一會兒,捂著心口喘氣。
陳慶也從車上下來,用命令的語氣說道:「上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