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逸注意力集中在秦霄揚那朱紅的唇上,思緒不免染有緋色,就連「下班後」三個字都感覺出了不同尋常的意味。
「嗯。」孟逸輕聲回應道,拿好保溫袋,轉身打開車門,「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光是看到孟逸臉上的紅暈變得更加明顯,秦霄揚就猜到對方肯定是想歪了。不過很可愛,不是嗎?
秦霄揚側頭透過車窗看著孟逸的背影,剛把視線收回,就見到車載屏幕上閃爍著的號碼備註。
最終他輕輕呼出一口濁氣,還是接通了電話。
「一大早就開車出去,怎麼還和以前一樣!成天究竟在鬼混什麼!」
聽到這樣的呵斥,秦霄揚微微蹙眉,似乎在父親的印象里,他這些年就像是在光長歲數一樣,竟然還在用幾年前的說辭來教訓他。
他可不想和老古董聊什麼從前,於是直言道:「什麼事。」
「言家那個小朋友快回國了,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處理掉。」男人的聲音裡帶有壓抑不住的怒火,卻又不得不強忍下來,「否則要你好看!」
嘟嘟的掛斷音在單方面結束了通話,秦霄揚卻莫名想笑。
這該是多麼厭惡自己,可還是會如此屈尊降貴打電話過來警告。那豈不是意味著籌碼是在他這裡,還敢那麼理直氣壯地說話,真是太可笑了!
失去利牙的老虎,有什麼可怕的呢。
秦霄揚面色如常地打轉向燈開車回市中心,然而他心裡知道,之前的好心情被擊得粉碎。該來的戰場還是來了,該收拾好行裝去打最後一場仗。
天色漸亮,孟逸又穿著深色衣服在車廠外面轉,這讓開捲簾門的員工嚇了一跳,不由叫嚷道:「來這麼早做什麼,嚇死人了!」
孟逸用笑容當作回答,看到沒收拾的洗車間,他剛把保溫袋和外套放在角落,就去幫忙收拾。
他做事手腳麻利,表現得太過積極,原本還在拖拖拉拉做活的正式員工看到這樣的架勢,心裡不免泛起幾分嘀咕和揣測。
此時的孟逸哪裡知道,自己心情好的表現被誤解成那樣,否則根本不會也不敢再那樣做。
原本以為這天會是在車廠兼職里度過,哪知剛到中午他就被老闆叫到辦公室談話。
作為兼職員工被老闆親自喊到辦公室,可想而知是什麼結果。
孟逸放下剛拿起的保溫袋,有了心理準備地走進辦公室,開門就見到老闆坐在辦公桌前,聽對方說道:「下午不用上工了。」
隨即他看到老闆從抽屜里拿出二十五塊錢放在桌上,仔細回想今天的情況和自己的所作所為,其實隱約摸到了脈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