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本質問題,車廠生意不好。雖然只在這裡待了一天半,但從其中就能看出實際辦會員的車主很少,大多是為了五折洗車的活動才過來。
其次是他今天來得太早,還搶了正式員工的活計,被對方認為是威脅?
在這些猜測里,他唯一能控制的只有關於自己所言所行的方面,吸取的教育是——不能得意忘形!在工作之中,無論什麼時候都要保持理智和清醒。
當下說什麼都沒用,孟逸拿走桌上的二十五塊錢,輕聲說道:「謝謝老闆。」
至少在他無處可去時,是這個地方給了他這一天半的緩氣時間。
他轉身就走,依舊輕輕地把房門帶上,拿著屬於自己的東西徹底離開這家車廠。
冷風吹過臉頰,也將孟逸身上那股喪氣吹散。
打開保溫袋,孟逸看到耐高溫的牛奶瓶和透明飯盒裡用保鮮膜包好的兩份三明治,心裡平添了幾分暖意,像是落敗的騎士見到了信仰之光,瞬間有了力量般。
他邊吃邊往公交車站台走,每隔四十五分鐘一班的公交車,好像沒有所設想的那樣準時。
等了將近一個半小時,孟逸才坐上回市區的公交車。到了午休時間不免有些犯困,他抱著保溫袋坐在臨窗的位置,腦袋時不時靠在車窗玻璃前,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玻璃。
公交車慢慢悠悠回市區,時間也走得靜悄悄,孟逸以為自己睡得很久,結果一看時間才過去二十分鐘。
窗外的街景逐漸變得熱鬧起來,那股從郊外帶來的冷清也因此被打散。
孟逸趁著還沒到站,拿出手機開始翻找適合的零工消息。他找到還在招工期的聯繫人電話,先在公交車上撥打詢問,打了十幾通電話後,這才得到兩個當搬運工的機會。
他打算先去公交站台附近超市,也省得再重新走一趟。
用黑屏的手機屏幕當鏡子,孟逸簡單整理了臉和頭髮,這才到站下車。
一下車,冷風直往領口灌,他將圍巾緊了緊,悶頭往超市方向走去。
他沒有直奔超市入口,而是很有經驗地先轉到超市倉庫附近,隨後才給之前聯繫的負責人打電話。
沒一會兒,孟逸看到有人朝這邊走過來,一手舉著電話,另一隻手向他這個方向揮了揮,電話那頭同時聽到:「來這邊。」
他連忙跑了過去,通話立刻就被掛斷,再聽到負責人安排工作內容和談日薪。
像這樣的超市臨時搬運工是按日薪結算,一般情況下是貨車到了卸貨點,再把貨箱搬過來。當然能使用推車這類工具,可這一路又是坡又是坎,只能用最原始的辦法。
他接過負責人遞來的擔子和繩子,聽到對方說道:「你先做著吧,今天算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