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一天八十,半天也有四十,加上在車廠拿的二十五塊半薪,今天好歹不至於倒欠。
搬運是吃力氣的活,對零工來說,日薪算是給得不錯,然而並不會常有這類搬運的零工。
要說工地搬磚的工資也很好,可每個工地都講究門路,不是說去當工人就能去。況且又接近年底和過年,就算想找固定工也難,只能先打零工挨過去再說。
已經有人默默地捆好箱子,輕喊了一聲,擔著六大箱往倉庫那邊走。搬運工們依次在疊箱子、捆箱子,孟逸也就近忙了起來。
剛來就上手,很多東西都來不及問。等他搬了七八趟後,頭上汗水直冒,即便再怎么小心,衣服和圍巾都沾了灰,怎麼拍都拍不掉。
趁著下一輛貨車還沒來,孟逸先問了超市的儲物櫃在哪裡,再把外套和圍巾存了起來,取件碼一出來就立刻揣兜里往卸貨的地方跑。
好在他趕回來得及時,和貨車同時到達,連忙拿起放在角落裡的擔子去找箱子。
他裡面穿得單薄,搬箱子、疊箱子都下了力氣,胳膊上的肌肉線條就顯了出來。
誰能想到看起來瘦瘦高高的人,脫了外套竟然長得這麼結實,看來應該不會做半天活就歇菜,至少接下來一段時間不用再找其他人套近乎磨合。
雖然那些人之前沒有說什麼,但孟逸明顯感覺到他人的態度有所轉變。這對自己而言,也是有好處,所以便放任不管了。
半天搬運下來,孟逸肩膀酸脹得厲害,然而在看到發來的半天工資,這些小事就變得不值一提。
直到手機震動聲響起,他才想起來忘了什麼,心虛地接通電話:「你在哪?」
「在國際城這邊,有些堵車,你先找個避風的地方等我吧。」秦霄揚隨後補充道,「別再像上次那樣傻乎乎地在站台等。」
話音里滿滿的關心,讓孟逸覺得更加心虛,連忙說道:「我不在那裡做活了,現在是在福來超市,雲霄路這邊。」
孟逸擔心自己沒說清楚,再道:「我把定位發過去。」
「好,你在超市裡面等我就行。」秦霄揚說道,同時打了轉向燈,總不能讓人在冷風裡等。
「嗯。」孟逸乖巧回應,也不知是因為心虛還是性子使然。
這樣的答覆讓秦霄揚很滿意,輕聲道:「乖乖等我。」
說完就掛電話,仿佛是擔心會聽到什麼反駁的話,頓時也將孟逸的心虛衝散,他不禁小聲嘀咕:「怎麼覺得怪怪的。」
如果說秦霄揚的那些照顧和體貼是對戀人該有的態度,那冷不丁冒不出來「乖」這類疑似寵溺的詞,竟像是在把他當成零的那一方在照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