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我在轉角處和一個身影撞上,連忙道歉分開,抬頭,卻是那張思念了好久的臉。
那天的他依舊穿著襯衫和西褲,酒紅色的領帶上,金色的領帶夾反著光點,這一抹光第一次從電視熒幕晃進我的眼睛裡。
可這一次不是紀南叫住了他,我沒有沉默,是我先開了口,打破空氣里的寂靜,「林渡舟。」
他轉過身,我和他視線相遇,我懇切地看著他的眼睛,期望在他的目光中找到和我一樣的思念。我聽見自己發顫的聲音,「你過得還好嗎?」
林渡舟還沒有開口,紀南拉住我,語氣不善,問他,「電梯怎麼走?」
那頭默然了片刻,終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說:「右轉。」
「謝謝。」紀南拉著我離開,我的四肢好像沒了知覺,只知道在他的帶領下降落,電梯門打開,我看見一樓敞亮的大廳,沒有了方才令人朝思暮想的身影。
那一天是10月8日,距離上一次和他在十字路口相遇過去了三天。
「兩天之後,我們再一次遇見,」林沉岩躺在我身旁,身上沉靜曠遠的味道將我也包裹其中,「那一天是10月10日,星期四,C大開校友會的日子,我在禮堂上講話,你坐在觀眾席里,我們互相看見了彼此。」
我靠著他的肩膀,「那天我們沒有講話。」
「嗯,」林沉岩應聲,「10月10日,距離10月15日還有……」
「還有5天,」我接上了他的話,察覺到他的停頓,「怎麼了?」
林沉岩鬆開摟在我腰間的手,猛地坐起身,床頭燈從他身後透過來,在他的面前布下一片陰影,「第四次循環,最後一次見到你是10月10日,距離10月15日只有五天,我的房間和外界失去聯繫也是5天。」
我皺眉,聽見他越來越激動的語調,「第一次循環,我在9月30日失去意識,那天我們去看了你的演出;第二次,我在10月5日失去意識,那天我們和你在十字路口遇見;第三次,我在10月8日失去意識,那天我們在電視台相遇;第四次……」
「在校友會上我們看見對方,你也是在那一天失去意識的,是嗎?」我問。
林沉岩點頭,「每一次最後和你相遇的節點,就是我失去意識的時間。」
「那……這一次呢?」我攥住他的手,「如果我們每天都在一起,你是不是就不會被關在那個陰暗的房間裡?你可以在最後的時段占據主人格,阻止林渡舟溺海,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