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京淮!」溫凝鄭重地喊他名字,「現在最該穿衣服的人是你。」
許京淮笑了,「我不冷。」
等到孟銘過來,他交代清楚後續送余奶奶去醫院及余苗重返學校的事才離開。
許京淮在學校的男職工宿舍換好衣服出來,溫凝發現他小指上的指骨夾板不見了,還沒完全恢復的小指紅腫著。
溫凝驚慌失措,拉著許京淮手腕不停問:「固定器呢?固定器呢?」
許京淮:「在水下纏到水草,我扯下去丟了。」
「趕快去醫院。」溫凝拉著許京淮往外走 ,走了兩步回頭,「不許說沒事。」
「好。」許京淮勾唇,都順著她。
孟銘把余奶奶去醫院,又回來接許京淮去醫院,路上幾次欲言又止,溫凝看在眼裡,許京淮進去拍片子時,她問:「你在車上想說什麼?」
「沒有。」孟銘捂唇咳了聲。
溫凝目不轉睛地看他,「此地無銀三百兩。」
孟銘訕笑,「我想問問他情況。」
「醫生剛剛說具體情況要等照完影像才能知道,」溫凝嫌棄道,「換個理由。」
「沒騙你,我指的情況不是手指,是下水後的狀態。」孟銘頓了頓,「他怕水。」
「怕、水?」溫凝不可思議地重複。
孟銘點頭,「小時候就怕,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他進到水裡會呼吸急促頭暈。」
溫凝:「可他會游泳。」
孟銘:「曾經為克服心理障礙學的,但沒成功,進到水裡還是有軀體反應。」
余奶奶被救出水面後,溫凝和眾人一起圍上前看老人情況,沒看許京淮,確認老人無礙才去看獨自坐一旁的許京淮,那時許京淮神色如常,看不出不適。
許京淮這人心思比海還深,不想被知道事,藏得天衣無縫,不漏一點破綻。
那股酸澀又瀰漫上溫凝心頭。
醫院出來天色已黑,回村子裡路途遙遠,他們決定在市里留宿一晚,飯後孟銘回去休息,許京淮和溫凝一起進房間。
溫凝坐沙發上不講話。
「該多扣孟銘點工資,他才能管住嘴。」許京淮坐下,手臂穿過溫凝背後,摟著腰把她帶進懷裡,小姑娘沉默一路,他早察覺不對勁,進房前從孟銘那了解到原由。
溫凝推開許京淮,和他隔出一人寬的距離,「畏水還往湖裡跳,量力而行,你不懂?」
「來不及想那麼多。」許京淮摁著腰把溫凝抱到他腿上坐著,兩人間的距離從一人寬變成零,雙臂環在溫凝腰上,頭輕輕靠著她肩膀,「我做一段時間的脫敏訓練,進到水裡還會有不適,但比之前好多了,沒孟銘說得那麼誇張,不會沒命。」
溫凝五味陳雜的,說不出究竟是個什麼滋味,隨口道:「傻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