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哥道歉。」
「我沒偷。」
「還不承認?不要臉的玩意,我打死你。」許儒連續抽了多下,胳膊都酸了,握著木條吼,「道歉。」
鮮血一滴滴從八歲孩童的掌心流下,他握著快被打爛的掌心,「我沒偷。」
「你......你......」許儒氣得說不出話。小縣城物質匱乏,加上周茉文化不高,經濟條件不好,疏於對孩子教育等因素,他深信許明宇的話,認為許京淮偷東西後嘴硬不承受。
那天許京淮被打得半死,依舊沒向許儒低頭,時隔多年,掌心還有當年留下來的疤。
他的出生是許儒、整個許家的污點,沒人在意一個「污點」的感受。
久而久之,他學會算計,學會自我保護。
溫凝還在憤憤不平,「錯在許明宇罰的卻是你,這到哪裡也說不出個理來。」
許京淮孤軍奮戰多年,習慣了不被偏愛的日子,沒指望過誰能來拉他一把,關心一句,現在有個小姑娘為他不平,還險些闖進老宅,許京淮的心好似什麼被握住了酸酸漲。
他的小姑娘對他終於不再只有厭惡。
「京州有沒有和你說起過我爺爺?」
梁京州倒沒怎麼講過,谷天和小K講了不少,都是離溫凝生活很遠的人和事,她說:「了解一點。」
「許儒是爺爺奶奶最小的孩子,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環境中長大,浪蕩不羈比大伯二伯都叛逆。
想經商家裡不同意,他靠著那張臉哄到了富商張明盛的女兒,以我爺爺的影響力張家也不虧,兩人沒多久結婚,婚後許儒靠著老爺子的名望,和張家的資金,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接受不少張家的幫助,還在外面招花惹草,有了私。」
許京淮自嘲一笑:「張清雨針對排擠我也正常,誰能忍受丈夫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當年外婆把我送回許家,張清雨鬧得全家天翻地覆,老爺子出面才把這件事壓下來。
她為報復許儒也在外面找了男朋友,許儒怒不敢言,還要對張清雨言聽計從,他們的婚姻不過外表光鮮,實際千瘡百孔。
或許是因為愧疚,我回許家後,許儒對許明宇更寵愛,許明宇也更加輕狂。
老爺子前段日子把由他經營的娛樂公司交由我來管理,最近又有個科技公司轉到我手下,他記恨我才對你下手。」
這次再晚一步後果不敢設想,沒保護好溫凝,許京淮自責,抱著溫凝鼻音很重,「對不起凝凝。」
「我是你女朋友,有問題自然一起承擔,沒什麼對不起的。」溫凝拒絕他時多絕情,同意在一起後就多認真。
「許儒雖是集團董事長,可實際掌管許家的人是老爺子,畢竟當年張家也是看在老爺子的面上才同意許儒和張清雨的婚事。
人人都說老爺子偏心我,其實不是那樣的,他命許儒交給我的公司都是虧損和快倒閉的,看似給我了很多,實際全是即將廢棄的垃圾。
若真喜歡我,就不會在明知許明宇誣陷我偷東西時視而不見,爺爺對我更多是無奈,許儒闖下的禍,總要有個人來收拾,我身上流著許家的血,他迫於無奈才接納我。
小時候察覺出爺爺喜歡乖巧有禮貌好讀書的孩子,我就朝他喜歡的樣子長,嚴嘉雅總說我在裝,其實不準確,我並沒有刻意裝什麼,準確來說是改變,掩埋周澤安變成另外一個人。
像西瓜不成熟時,把它放進正方形的模具里,長大後就變成正方形,它都不知道自己曾經是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