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找到了胤祥的足跡,看看天色,下午已過了一半,再有一兩個時辰天就會全黑了,也顧不得別的,急忙催促多吉帶我沿腳印往上找,留心四處張望時,前面不遠有一片雪峰露出一塊塊黑色岩石,岩石下像是有一個人影。再往上走了一陣,看服色果然是胤祥,連忙叫多吉放下我,自己往那邊走去,大概多吉在的龐大身軀在雪地里太明顯,還有一段距離,胤祥已經深一腳淺一腳跑了下來,手上還拎了個酒囊。
“凌兒,你怎麼上來的?你……你……”胤祥一把拉住我,湊近了一身酒氣,反倒一副很受驚嚇的樣子,弄得我哭笑不得。
“胤祥!這話可不是我該問你的?一個人悄悄跑上來,還喝了酒,要是出事可怎麼辦?我到處都找遍了,才跟著腳印追過來的,你都是當爹的人了,怎麼老是叫人擔心呢?”
“你擔心?有什麼好擔心的,嘿嘿……”胤祥傻笑了一陣,又嚴肅起來,“你真不能上這兒來,還好我找的地方不算高,一會就該天黑了,我們摘了雪蓮馬上就走。”
“你真的找到雪蓮了?”
“當然,呵呵,現在正當季,雪蓮都要長在底下有岩石的雪坡上,照著這個找,沒有找不到的。你過來看!”胤祥興致勃勃的拉著我往那岩石邊上看,果然開了一朵雪蓮,遠遠的很不容易被發現,近看時,那顏色在雪中顯得更像米色多些,可見並不是純白,她的花瓣還未全部張開,明明冰肌雪骨傲姿冷然,卻又仿佛不勝嬌羞,輕輕倚在雪中。
“呵呵,就是這個小東西,說著神,其實用處並不大,其性燥,拿去也就是媚藥是味好藥材罷了……凌兒?”雪蓮是春藥的極好成分,這個常識我一直是知道的,只是在這時候讓他這麼說出來,真有些煞風景,我從有些失神里被打回現實,搖頭笑了:“沒什麼,你就會煞風景,剛才還打算責備你的,看看她,竟忘了要說的話,罷了……你說這花若要是放在平常花園裡頭,就是和尋常花兒比,哪輪得上她出挑?可偏偏她長在這寸草不生,鳥兒都飛不過去的雪山上……”
“她根本就不與凡花比肩,無意紅塵春花秋月,才生在這樣的地方,你硬要把她和芍藥牡丹比,可不委屈了她這冰心玉魄?要我說啊,凌兒,你倒挺像雪蓮花兒的……”
我笑睨他一眼:“你偏就有許多歪理,這冷冰冰的,有什麼意思,哪裡像我了?”
“雪蓮花兒清冷脫俗,那是天生的,與那些庸脂俗粉做作扭捏之態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這等仙姿奇葩,又長在這樣的地方,叫多少人千難萬險的追尋了來而不可得,越發難得珍罕,還有……”
我正要嘲笑他何時變得這麼油嘴滑舌,他低低一笑,酒意隨著體溫淡淡的直撲到我臉上來:“還有可恨她這模樣兒冰肌雪膚,卻正是叫男子連命也捨得不要的……那味藥。”
起初還不太明白,為何那話剛一入耳,半邊臉先熱了起來,等到腦子裡頭轉著彎兒想著是那意思沒錯,連另一邊臉頰也有些微燙,一時看著多吉在下面雪地里撒歡打滾,竟不敢轉頭與那目光相對。
“可是我孟浪了?凌兒,你就當我發酒瘋呢,可千萬別惱我……”這傢伙倒也知道自己說的是混帳話,居然還厚著臉皮自己湊到我面前來,嘴裡頭好象在討饒,臉上卻還帶著笑,像是知道我根本沒辦法對他生氣,“若是我說什麼胡話惱著凌姑娘了,您就打我!狠狠的打!但我胤祥發誓,若對凌兒有半點褻瀆之意,叫我皇阿瑪和四哥都不認我!”
胤祥瞪得圓圓的一對虎眼近在眼前,避也避不過,無奈輕輕推他一下,他又藉機“噯呦”一聲一個筋斗翻到雪裡,站起來已經糊了滿頭滿臉的雪,我被他無賴樣兒逗得忍不住笑,終於忍不住放緩了神情,“你瞧瞧,真是玩野了,越來越沒個樣子,好端端的采什麼雪蓮?”
“你問過了嘛,就知道你喜歡,嘿嘿……”胤祥又跑去要摘那雪蓮,我揣度著他必定喝了不少酒,擔心他又想出什麼花樣來,連忙阻止他:“不要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