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可能是他看錯了,只是個黑色的鐵盒子,或者拿來威懾用的假槍,有錢人家有一個這樣的東西似乎也不奇怪,這個世界畢竟不是他所過去生活的安全地方,所以他也沒有多想。但現在,這個記憶片段重新回到了他的腦子裡,似乎在隱隱暗示著,他也有可能沒有猜錯,那確實是一把槍——雲顥是那本小說里的大反派。他是不是低估了所謂「反派」這個設定的實質?說起來,在模糊不清的久遠記憶里,小說的反派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而退場的?
是出了什麼「意外」。
可楊景維和柳越根本沒有能力擊敗他,那麼,所謂「意外」具體是什麼樣的?是不是......是不是和那些身上的傷疤有關?
余宸明思緒有些混亂,縮在被窩裡奮力回想著劇情,同時有些懊悔:剛才明明他老闆脫衣服時候是最好的詢問時機,但他腦子裡一亂,只想著不要被雲顥看出他的異常,於是給錯過了。待會兒雲顥洗完澡出來,他就該立刻問問......可惜,他忙了一天,閉眼躺在溫暖的被窩裡,沒等到人洗完,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雲顥其實一般也不會在浴室里呆這麼久,主要是在裡頭接了個電話,是威廉打來的,責怪他說怎麼沒打招呼就走了。雲顥本來想直接把電話掛了,但對面接著開始說起了正事。
——本來,威廉也是剛從出差地方趕回來,因為他說要來這小城,所以也過來準備面談些正事兒,結果因為他久久和小孩不見,一時興起便帶人走了,讓威廉撈了個空,算是他的不對。
威廉倒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生氣,責怪聽起來更像是調侃,調侃中又夾雜著真切的驚奇——他說了後天臨時要去見幾個議員,抱怨了一下這些迂腐事兒多的混球們,偏要趕在他們收購之前過來表態,又搬出反壟斷法來講道理,心裡巴不得他們多給點好處堵住自己的嘴。
類似的事兒也不是第一天發生了,雲顥沒什麼表情,一邊用毛巾擦臉一邊問他出差的戰果如何,辦好了,他們可以轉移百分之十的工廠,便宜、廉價,且對這邊只關係zheng績的議員老爺們無言的威懾。對他們來說,從來沒有什麼必需品;他們才是所有人的必需品。
聊完了正事,威廉想起了什麼似的,問:「你要把你未婚夫也帶著去開會?」
「當然不是。」雲顥立刻皺著眉頭否認。
「哦,我以為——」威廉頓了一下,「那你安排好保鏢了?你不在的這些年,討厭你的人可沒有變得更少。」
剛才雲顥就在和John說這件事,但他沒有回答威廉的話,只冷冷道:「明天一早我就會回去。」然後掛斷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