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身處在房間裡,他才第一次真正意義感受到什麼叫做瀕臨失控。
那股香氣——如沾滿露水,盈盈綻放的玫瑰,甜美又潮濕.......雲顥壓在床沿,望著余宸明微微發紅的臉;小孩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因為有些透不過氣而輕微地喘息著,眉頭也微微皺著,可卻因為這般被折磨的難受面容而更加惹人憐愛——這都是因為雲顥已經在肆無忌憚地釋放著他的信息素;那些退熱貼已經完全不起作用地滑落到一旁。
雲顥扯開被子,然後從紙袋裡摸出剩下的東西——和結婚登記證一樣,早在他從余呈韜拿到戶口本的那天其實就已經準備完畢,只待今日蓋下戳章。他將其放在床尾,而後伸手從床上抱起對方。
僅僅是觸碰,小孩就已經開始發抖;原因無他,空氣中的信息素太濃了,他已經在方才短暫的數秒之中進入了情熱期。那感覺太糟糕,像是從裡到外地被蒸烤,以至於開始隱隱作痛起來。他因為這樣奇怪的疼痛而被迫從昏睡中醒來,睜開眼睛,淚水糊住了視線——但他立刻就意識到是對方是誰。
這股濃郁的沉香味道——是雲顥。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只是求助般、同時不受控制地更加貼緊了男人的身體,好像這是唯一能夠將他從這熱潮中解救出來的。他喘息著,感覺自己每呼出的一口氣都像能把對方的衣物點燃了,模糊不清地抽噎著:「好、好難受.......雲顥.......」
雲顥勾起嘴角,輕聲說:「沒事的,我會幫你.......很快就不會難受了。」
余宸明沒有聽清他說什麼,而男人便彎下腰,吻住了他的嘴唇。他們明明已經吻過很多很多次了,但是這個吻猶如海水,只是短暫緩解了他的乾渴,又讓他更加炙熱難耐,他只能絕望地祈求更多、更多。所以他嘗試著挽留或取悅著身上的男人,可虛軟的手臂甚至沒辦法把對方抱得更緊一些——雲顥微微一動,像是要離開,而余宸明就急得直掉眼淚。
「別......」
但云顥怎麼會離開,真想把小孩這幅著急又無力的可愛樣子吃到肚子裡去;只是他想要的不僅僅是余宸明的嘴唇,他還要吻那濕潤的眼睛,柔軟的臉頰,脖頸與肩膀,而後一路向下.......余宸明熱得難受,想要擺脫一切粘在皮膚上令他不舒服的東西,這會兒正想要去解雲顥剩下的襯衫扣子。忽然,他感到什麼涼涼的東西貼上了他的腳踝,空氣中傳來「咔噠」一聲。
余宸明下意識地往下看,看到自己右腳踩在男人的手上,一串金色的鎖鏈在纏繞其上輕輕搖晃,一頭扣在床尾,一頭則扣在不知何時出現的金色腳銬上。
余宸明迷迷糊糊的腦袋裡只來得及冒出一個「?」,雲顥便再次壓下來,奪走了他的所有思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