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時候,他才猛然意識到,有什麼之前被他忽略的東西......沉香,雲顥身上總是有一股沉香的味道。他記得很清楚,就在搬進老闆房子裡不久後,他就好奇地問過,難道那沉香味道是你的信息素嗎?但是雲顥說不是。他聽信了這個答案,以為那些味道是香水,是雲顥自己使用沉香的習慣——
「......除了被標記的omega,」余宸明低聲地問,「還會有什麼人用這樣的東西?」
柳越愣了一下,回答:「一般都是alpha不在身邊,需要度過特殊期的omega,其他的......或許是生病的omega?需要信息素的......」
余宸明沉默地把那個小瓶子塞進包里。柳越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眼前小孩的反應和表情似乎不太對勁,這不像是被戳破,反而更像是——他還想問什麼,但余宸明抱著那些厚厚的紙張書本和小包站起身來,說:「待會兒還有事,我先走了。」
「等——」柳越伸手想要挽留,但是余宸明已經轉身離開了。
他走向John,John還以為他又是被柳越弄得不高興了,過來幫他拿東西,還不悅地掃了一眼還在座位上的柳越。但余宸明只是先把那些厚厚的書本給他,說讓他找找傑森的助理,把這個還給人家。他去一趟洗手間,待會兒吃點東西,傍晚還有一個採訪要做。
余宸明自己去了洗手間,中途還碰到幾個做志願者的粉絲過來要合照簽名。洗手間沒有人,剛才的營業微笑從臉上慢慢淡去,他站在洗臉池的鏡子前深深吐出一口氣。
天知道剛才對著John的時候,他有多想掏出包里的小瓶子,問他,知不知道這是什麼;雲顥有沒有跟他說過這是什麼——但他終究沒有這麼做。一來John只是個beta,二來......他還不知道自己是否想要知道這個答案。
口袋裡的手機似乎都開始變得有些燙手起來,他咬了咬嘴唇,還是拿出來,點開網頁,搜索了一下「攜帶信息素」、「液體信息素」之類一切有關的關鍵詞。
搜索出來的結果確實和柳越說得差不多,余宸明這也是第一次知道,除了抑制劑之外,還會有信息素的產品;主要的客戶對象都是對已結合對象的信息素有需求的alpha或者omega,因為需要抽取信息素並進行一定的人工合成與私人定製,所以價格昂貴,遠比一般的抑制劑要昂貴,所以普及度也沒有抑制劑那麼高。
余宸明把網頁往下滑。除此之外,因為信息素的針對性,它還會被用於治療特定的信息素疾病。
聽上去,雲顥遠比他需要這樣的東西。但是雲顥從來沒有和他提過類似的要求,去肯醫生那裡也只是檢查身體,對啊,檢查出來的性別是beta;身為beta,他的信息素本身就很寡淡,更不適合人工合成......反而,他現在手裡拿著的極有可能是雲顥的信息素——被用來治療特定的信息素疾病。他沒有那樣的疾病,唯一要說與別人有什麼不一樣的,那就是——他本來應該是一個信息素寡淡的beta。
對雲顥來說,信息素寡淡的beta......是需要去治療的嗎?那麼他分化成了omega,是不是.......余宸明關掉了搜索頁面,腦袋裡一片混亂;比起柳越,他當然更信任雲顥。而他對abo的知識知道的太少了,網上找出來的東西也只能是參考,而不是事實,或許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內情呢?或許......以前雲顥也不是沒有瞞過他什麼事、但是,這一次,如果柳越說的是真的話——那雲顥就是對他說了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