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周末,你就要去出國拍那個綜藝了,我記得第一站在F國,算了算時間——」門外的男人停頓了一下,「到時候我也會去F國出差,到時候,你就不能不讓我進門了。如果不想發生上一次那樣的情況,我們最好還是提前坐下來談談。」
余宸明臉上的笑一下就飛了,嘴巴撅得老高,恨恨地想:又在威脅我!剛想怒氣沖沖地罵兩句,就忽然感覺男人的聲音近了一點——像是也貼上了門,體溫和信息素一併滲透過來:「所以,好好想想,多想想我——只想著我最好。這是現在最要緊的事,你知道的吧?」
余宸明瞪大了眼睛,這一下,心理防線又猝不及防地被男人所擊垮;怎麼會有人怎麼會說話?雖然男人被他關在門外,卻沒有提一句余家人,沒有觸碰他的傷口,而只是這樣......讓他只想著他。
充滿了那該死的控制欲,卻又一如既往地體貼。
雲顥又在門外等了一會兒,裡頭好半天沒聲音,他只好再說:「那我走了?」
兩秒後,悶悶地傳來聲音:「你......記得好好吃飯。」
雲顥笑了起來,輕輕地敲了一下門,說:「我知道了。」
余宸明聽到男人離開的腳步聲,他又在門邊坐了一會兒,直到檸檸帶著妝造老師過來摁響了門鈴。
檸檸手裡提了好幾件衣服,解決了他沒有衣服穿的困境。今早收到消息的時候,她還是第一次知道余宸明的家庭背景,這會兒可把她擔心壞了,但又怕戳著余宸明的傷口,隻字不提昨晚,只是比以往更關心,問他吃飯了嗎,睡得怎麼樣,要不要換個更好的酒店住,中午的工作做不做其實都無所謂,要不要下午他們出去喝下午茶,她最近發現了一家不錯的店......檸檸叨叨期間,余宸明換了衣服,叫了客房服務,簡單吃了早餐,然後坐在桌前讓妝造老師化了妝。酒店這檔次,再豪華能豪華成什麼樣。工作還是要做,下午茶可以喝,他挺想吃點甜的——雲顥剛來了一趟後,他的狀態出乎意料地有些恢復過來了。
至少他老闆有一點沒說錯,別想那麼多,想一件事就可以了。
下樓去幹活前,余宸明掏出手機,給愛德華留了一條言;把雲顥之前對他做的事簡單地說了說,問第二性別人工誘導是怎麼回事,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擺脫信息素的影響。他早該問問愛德華了,這種事就應該詢問長輩的意見——他哥是個沒對象不靠譜的,思來想去,也只有愛德華是最適合求助的人了。最重要的是,愛德華和威廉的關係密切,那些「沉香」,十有八九出自維納斯。
他中午是去了國內的Moth總部,拍攝了一些新的物料。快結束的時候,他在攝影棚和大家聊著天,等著檸檸訂喝下午茶的地方、叫小夥伴們出來——愛德華就一個跨國電話打了進來。
也不知道用的是哪個電話號碼,余宸明第一眼看電話地址還以為是啥詐騙電話,一接起來才發現是他爹熟悉的聲音:「I just saw your message,are you ok babe?(我才看到信息,你還好嗎寶貝?)」
余宸明立刻捂著電話,和旁邊的工作人員走到安靜一點的角落裡,拖了個椅子坐下,回答說,我還好,你是不是在忙工作?
這不就是忙完了才看到他的信息。愛德華語氣不悅,然後問他,信息里說的到底是怎麼回事?什麼時候的事兒了?余宸明都誠實地回答了,包括發現的過程,對過程的回憶,然後還有雲顥的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