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甩開那些攔著他的保鏢,看上去還是生氣,本想再踹一腳椅子,但最終還是放棄了;他終究不像是曾經那樣年輕了,怒氣之後湧上來的是深深疲憊;事實已經發生了,這根本沒有意義。頭頂上的手術燈還亮著,大門緊閉,他煩躁地轉頭問:「不就是取出子彈,需要這麼久嗎?」
愛德華到達前半分鐘,威廉還抱怨過一樣的話。好在他問出這句話沒多久,手術室的燈熄滅了。麻醉藥的作用還在持續,余宸明被轉到住院病房——手術醫生把取出的子彈清理後交給了保鏢,然後簡要地說了說情況:已經清理了所有創面傷口,但是手術出現了再出血的情況,所以沒有完全脫離危險期,他們要至少觀察72個小時——另外,他們也需要傷者的基本資料,因為使用麻醉藥的時候出現了輕微過敏症狀。
威廉看了一眼雲顥,雲顥正在病床前,手緊緊抓著欄杆,低聲回答,他們的私人醫生已經在飛機上了,最快今晚就能到。
轉移病房,護士交接,手續辦理等又是一通亂糟糟的活。這家醫院的主治醫師和高層和維納斯公司維持著不錯的關係,而且他們日常也沒有少處理過這樣的情況;之前威廉就有保鏢被槍擊在這裡做的手術。他們沒少處理過槍擊案,眼下這個顯然是個突發案件,傷者看著是個完全和什麼幫派販毒等犯罪無關的年輕人;不過門口站著的這些個個高大的男人看著就不一定了——總而言之,子彈很重要,手術記錄同樣,過會兒應該就會有警察過來取證。
當時槍擊發生時候在現場的保鏢和司機還在警察那裡做筆錄——包括John。John有打電話過來,說警察初步扣押盤問了那個黑帽子行兇者,不出意外,是被僱傭的,接下來還有一堆調查要做。
威廉坐在病房裡的沙發上,用手用力地擦了一把臉;這本來是個普通無奇的工作日,他本來還在樓上開會,前幾天雲顥忽然要說過來總部這邊一趟,問原因,模糊地只說和對象吵架了——沒想有一天他還能看到雲顥捲入什麼家庭矛盾感情問題,他還想著今天下班要不要再去請小嫂子吃個飯,結果中午就發生了這種事。
「C,」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之前我就想過、但是一直沒有——之前我們一起去吃飯,然後開車在橋上那件事,查了這麼久也沒查出什麼結果。會不會因為是.......當時行程被暴露的人是你?」
那個黑帽子的目標是雲顥。
雲顥這次來f國,雖說也過來處理了一些公司事務,但是最大的目的並不是來工作,所以可以稱得上私人行程。雲顥其實在救護車上的時候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威廉似乎在擔心他失去判斷力,又或者怕他陷入別的情緒無法自拔,但他能思考,即便驅使著他的完全是憤怒——他再次地把這些日子自己相處過的人和處理過的事過了一遍,然後吐出一口沉沉濁氣:「是黃鵬。」
威廉愣了一下:「——你的秘書?真的?」
雲顥煩躁地捏了捏鼻樑,是猜測,但也不是空穴來風的猜測;前兩個月因為余宸明莫名其妙被私生纏上,他就開始把周圍人都排查了一遍,沒有太大問題,但是有幾個人給他留下了印象——而其中,黃鵬是最有可能的一個。
他給John再打了一個電話,讓他離開警局後帶幾個人把黃鵬扣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