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顥立刻閉嘴了,沉默地捲起袖子,讓旁邊的護士抽了血。
肯這才開始說余宸明的情況,還是那樣,炎症沒下去,在發燒,小孩難受,但是不好隨便再打麻藥或者再吃止痛,就怕又出現過敏和其他副作用。所以醒著就很煎熬,可也不能動來動去,影響傷口——之前他說的不會好過就是這個意思。
雲顥喉嚨發緊:「......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肯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說,要是一個小時後余宸明還沒睡著,他就打一支麻藥。
雲顥攥緊了手,又慢慢鬆開,問肯:「......我不該讓他分化成omega的,是嗎?」
這還是第一次,雲顥因為動搖而在徵詢他的看法,而不是直接給他下命令——肯忍不住多看了男人兩眼,雖然打心底里覺得他活該,但還有點良心在,只能深深嘆了口氣:「人工誘導分化的副作用因人而異,余宸明的情況算是好的,他只是有些免疫力下降,之前經常有些感冒發燒什麼的......」但是不幸就在不幸在,竟然遇上了槍擊;手術台上,恢復期內,免疫力低有可能是致命的。
肯又嘆了口氣,說,還好小孩不知情,心情不好其實也很影響痊癒——雲顥搖搖頭:「他已經知道了。」
肯驚訝地看他:「什麼?」
「我們最近在因為這件事分居吵架,」雲顥說,「本來昨天見面,就是因為我要談談.....但是——」
我差一點就失去他了。
雲顥沒把後半句話說出來,每當觸及這個念頭,他就感到那種透徹的冰冷,一把攥住他的呼吸和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