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顥當然是有求必應,立刻打電話給John——John忙極了,所以是檸檸從酒店裡拿著行李過來。她進醫院的時候,余宸明剛剛吃了止痛藥,終於能夠閉眼小睡一會兒。檸檸進了病房,一看到病床上的人,就變得臉色蒼白,好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雲顥從她手裡接過背包,然後找到了那枚戒指。他本想把戒指戴回余宸明的手上,但是沉默半響後,只是把戒指放在了旁邊的床頭柜上。
檸檸留了下來,她是現在在醫院所有人里最有精神的一個了,畢竟她在酒店有過充分休息。她幫著照看余宸明,而雲顥則坐在床邊短暫地打了一會兒盹兒,大概是太累了,中間余宸明的消炎藥和葡萄糖打完了,護士過來換藥瓶的時候,他也沒醒。
余宸明倒是醒了一陣子,看到了檸檸,檸檸本來也只是臉色有點蒼白,但一看余宸明醒的時候難受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立刻就紅了眼,努力地壓著聲音,別真的哭出來。
檸檸的手機一直在震動,工作室群里一直都有人問,但她沒回。孟理之前發信息她也沒回,算時差以為女朋友在睡覺,這會兒他醒了,乾脆就直接打了視頻電話過來——檸檸不想離開還醒著的余宸明,摁掉了電話,給男朋友回簡訊:在醫院病房。
孟理連發了幾個問號。檸檸把話打完:陪著Amber呢,他不太舒服,待會兒我再給你打回去。
余宸明醒著,偏頭看著旁邊低頭在椅子上睡著的雲顥——就算打了止痛,他也無法睡得安穩,昏沉間似乎做了很多夢,夢好像又不是夢,他在反覆經歷——或者說回憶槍擊的那一幕;每被擊倒一次,他的肩膀就要被擊碎一回,一抽抽地發熱發痛。但是夢裡有些畫面,倒下的人是雲顥;這比肩膀的疼痛還要嚇人,所以他驚醒後,總是想找雲顥......男人就在他身邊,這令他覺得安心。
他偏著頭看雲顥,然後又慢慢地睡著了。檸檸確認他睡著以後,這才走到病房門口,給孟理打電話。一開始,檸檸還能理智地說說目前的情況,但是在男友的關心急切中,她很快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孟理在電話那頭得知余宸明在醫院剛做完兩次手術,鬼門關門口走一回的震驚還來不及消化,就急急忙忙安慰檸檸——前兩天他都在關門寫歌,睡醒了看微信工作室的群里吵吵嚷嚷,發了好多條信息等著檸檸的回的間隙,才知道余宸明在F國是出了什麼事,但他萬萬沒想到,居然真的是槍擊——當下立刻坐不住了,和檸檸說,你等著,我現在就買機票飛過去。
然後他看機票的手一頓,忽然想起來:余宸明他哥知道這件事了嗎?
前些日子余宸明在外頭找房子惹出的那點兒事,讓他知道余宸明還有個好像最近關係還湊合的哥——小孩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一般都是要通知家裡。那對沒良心的父母不考慮,剩下的似乎也只有這個哥哥。
檸檸這時候也才想起來這件事,但余宸明的手機不在他這裡,十有八九是在雲顥手上。昨天在酒店,John似乎還接到過余宸明的哥哥打來的電話,可直接給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