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有了計劃。但先不論調查要花費的時間,就算是要徹底和維納斯劃清界限,他都要花些功夫和威廉解決——威廉十有八九肯定不會願意。而在這段他所需要的時間,或許也是余宸明所需要的康復時間——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
愛德華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知道雲顥給了自己事情做,能真的不來騷擾他們,那真是好到不能再好。他乘勝追擊,說:「你們之還未解決的爭執......如果這段分離時間能讓余宸明看清自己的感情,無論什麼樣的結果,你都得接受。」
但這一次,雲顥並沒有答應。
「你得接受。」愛德華堅持,甚至用了一個alpha對另一個alpha命令的口氣——這直接令雲顥抬手一拳砸在牆壁上,砰地一聲,把房間裡的檸檸都嚇得差點叫出聲來。信息素失調症犯著的時候去觸碰雲顥的底線,實在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愛德華本能地後退了一步,有一秒覺得自己會被攻擊:但是沒有,雲顥控制住了。
「如果他不再愛我了,」雲顥磨著牙,額頭上青筋繃起,緩慢地,一字一字地說,「那我會把他追回來,讓他重新愛我。」
愛德華抱起手臂,盯著他的臉;哈,男人的好話。
「我還指望你能有所改變......好吧,退一步來說,下一次呢?如果有人把槍架在他的脖子上,威脅你從窗口跳下去呢?威脅你跪下來,舔他的腳呢?當然,你是這麼出色的alpha,有一百種制服對方的方法,你不會再讓這樣的事發生。但我不是說那個,我是說——」
他想起他的妻子,那個身材嬌小,安靜寡言,甚至不能說得上美麗的女人。「當你愛一個人,你就要交出一部分的自己......不光要接受他成為你的弱點,也要接受自己的懦弱。」或許他錯在在最為輕狂,被星光榮耀簇擁的時候,愛上了他的妻子。或許在他內心深處,他已知曉,卻難以承認,直至他徹底失去......道理本就該是這樣的:你要低下頭來,才能去吻愛的人,要跪下來,才能為愛的人戴上戒指。
「就算是這樣,」愛德華哽咽了一下,「你還能說我會一直愛他嗎?」
雲顥看著眼前的長者,毫不遲疑:「我會。」
愛德華是正確的,作為alpha,他的專橫與自負只會有過而無不及。他清楚得很,就像他之前自以為是地去愛余宸明一樣——所以他知道,正因為如此,他也只能愛這一個人,除此之外,他不會愛更多了;而除此之外,也沒有人會像余宸明那樣愛他了。
愛德華沉默了很長的時間,然後他扶著椅子,慢慢地坐下了。
「幸運的混帳,」他揉了一把臉,「行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雲顥又站了一會兒。當時將余宸明送進《世界角落》的綜藝,多少有機緣巧合,但現在看來,那確實是他做過的最正確的選擇之一。如果不是愛德華,余宸明將更加孤立無援。他說:「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