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宸明一愣,視線下意識地撇向了身邊的男人:「啊、那個......」
那種包紮好的精緻花束可不像是自己買給自己的。「我昨天來的時候,那群小年輕可熱鬧了,」祝紅虹壓低嗓音,湊過來問他,「所以,那些花兒是你對象送的?」
余宸明不安又不好意思地摸著鼻子,準備把問題哈哈過去。祝紅虹看他這樣子,知道沒猜錯,沖小孩擠擠眼,走到前面和節目組先打招呼去了。
而那「保鏢」側過身子,在余宸明耳邊低聲問:「你每天會把我送的花都分出去?」
祝紅虹問話的時候,余宸明就在心裡咯噔;倒也不是他不願意回答前輩,只是送花的主在這裡,他要毫不遲疑地回答對啊,多少有些尷尬。
——不對,他尷尬啥?
余宸明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男人:「送給我的就是我的了,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男人戴著口罩和墨鏡,但余宸明似乎都能透過鏡片看到對方眼角的笑意。
「當然,」雲顥低沉地說,手指輕輕掃過他的手腕,「分給別人,或者扔進垃圾桶,都隨你。」
要不是周圍都是人和攝像頭,余宸明一定得往這混蛋光鮮的皮鞋上踩一腳泄憤——鬼知道兩個多小時前他在門口看到男人的時候,他一團混亂的腦子都在想些什麼,半天只憋出一句:「你還知道回來?」就被男人自然而然地接下去:「嗯,總不能讓小孩一個人官宣吧?」搞得余宸明心裡一酸,數月不見的思念都快要衝破胸口,哪顧得上升起,一把就抱了上去,還把眼淚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冷靜下來,現在他就有些後悔,抱個啥,就應該先給他老闆一個大比兜子——敢情他不一時口快,這傢伙就不著急回來是吧?啊,還敢提什麼花?
余宸明腦袋一熱,直接轉身小跑回房間,把剛才那一束雲顥親手送他的紫玫瑰抱了出來,又開始抽出花來一路走一路發,然後還挑釁地沖旁邊男人抬下巴。
等走到練習室的時候,花已經發得差不多了,給了艾麗斯後,還剩最後一支,他想了半天,還是留下了;待會兒活動沒手拿,旁邊也沒有其他帶著包拿能裝花的工作室夥伴,他只能借著男人肩膀隔開視線,把最後一支玫瑰給了雲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