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柳越不知道,他是現場唯一一個還在狀況外的,顯然對楊景維為什麼露出這樣的表情一無所知。余宸明看在眼裡,不合時宜地在腦子裡想,看來說謊是一脈相傳的傳統;雲顥不也幹過類似的事兒?不對身邊人說自己想隱藏的事兒。好吧,他對象相比較而言程度輕多了,也知道改。但楊景維可就沒那個覺悟了——楊景維根本聽不進旁邊柳越在叨叨地說什麼,渾身緊繃,甚至信息素都控制不住地冒了出來,活像是見了猛獸,腿軟得甚至沒法掉頭跑,生怕被從背後一口被咬斷脖子。嘴巴一張一合,半天沒有吐出一個字。
「楊景維,」雲顥先再開口,繞有深意地說,「你現在比以前膽子大了些。」
這一句話,瞬間讓楊景維冷汗直流,眼前一陣黑一陣白:「C......我不、不是你以為的那樣。」他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又有了點勇氣,咬牙說,「你不能這樣,沒有證據就——就這麼對待我們。我們還是一家人......這事要是傳出去,對你自己也不利,是不是?」
雲顥慢條斯理地摘掉了墨鏡,好像這樣能更看清楚這個蠢貨的臉。「沒有證據?」把膨脹的自負當作自己的能力,似乎是每個姓楊的的通病;他嗤笑一聲:「你說的是用旗下公司財務為楊家企業黑色收入偷稅避稅,還是為自己人方便讓別的年輕演員差點死在人造事故里?是把自己睡過的男女明星們送到合作製片導演的床上,還是——」雲顥在楊景維愈加慘白的臉色里微微停頓,「把我們的私人行程,高價賣給要我們命的人?」
楊景維渾身發抖,牙齒都在打架,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他完蛋了。
而柳越腦袋嗡嗡地響,似乎才意識到眼前發生了什麼——在他面前從來強勢可靠的楊景維就差直接腿軟跪倒在地上,而從這個保鏢口中說出來的話......楊景維為了把周嘯林送進《龍於九天》的劇組幹了什麼事,之前他還是無意中聽到楊景維打電話時候說的——但是余宸明的保鏢怎麼會知道?而其他那些駭人聽聞的事情又是什麼?
「你在說些什麼?」柳越難以置信,同時慌張地掃過附近圍聚越來越多的工作人員,緊緊地抓著楊景維的胳膊,「不、不要隨口就污衊!你是什麼人——是余宸明指使你這麼幹的,是不是!」
第136章
同樣在震驚中吭哧吭哧吃瓜的余宸明沒想到矛頭又回到了自己身上,指著自己:嗯?我指使?
柳越狠狠地瞪著他,出乎意料的,余宸明覺得這竟然是柳越看起來最有勇氣的一次——「勇氣」當然要打上引號。
雲顥看起來已經徹底對柳越不耐煩了,剛要做點什麼,卻被余宸明攔住;余宸明看向對面的二人;拋開雲顥——眼下忽然讓他一年多以前差不多的場景;他、柳越、楊景維。楊景維那時候看上去像是個反派,而柳越和他站在一起,但面對對方時,並沒有太多拒絕的勇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