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不得兩三個月......」
「蜜月不就是這樣?」雲顥拿著一條真絲領帶往他胸口比了比,然後又換了一條。
余宸明眨巴眨巴眼;之前他偶爾會想,讓雲顥徹底和過往割席真的是一件好事嗎,維納斯畢竟是和威廉一起親手創立的......但現在,他覺得總歸是有些好處的,至少男人現在沒有再像過往那樣工作狂了,平日看起來要更輕鬆、更自在了。
雖然大多數時間都花在了他的身上——余宸明忍不住笑了笑;但這應該不是全部。雲顥曾經跟他說需要沉澱,但男人自己又何嘗不是?即便對方似乎沒有覺察,可余宸明知道,雲顥或許以來都活在雲家和楊家不幸糾葛的陰影之中.....枯萎而扭曲的童年,獨自在血汗中成長的青少年;無依無靠,無需他人,習慣於惡意,因此不能與常人一樣接受或者給予情感。余宸明並不是要同情對方,不如說,他喜歡的正是這樣的、只憑藉自己的天賦與雙手在弱肉強食中一路走來的男人——但是現在,他也能為對方終於徹底與過去告別,走向下一步的人生而高興。
而他很榮幸地能參與其中,成為那個並肩同行的人。
「好啊,」余宸明說,把想去的地方全打上勾,「和你一起的話,去哪裡都可以。」
雲顥挑領結布料的手一頓,隨後彎腰吻了吻小孩的臉頰,輕聲說:「要小心,我可能會把你帶到誰都不知道的地方去。」
余宸明忍不住咯咯笑:"什麼地方?你的心裡?沒準我早就已經去過啦。"雲顥無奈又憐愛地望著他的愛人——這話說的倒是沒錯,只是現在,比起把人帶走,他反倒更想把自己的心挖出來給小孩。
婚禮的準備繁瑣冗長,最終還是定了在愛德華的老莊園裡舉辦,來參加的親友沒湊夠四桌,當然也沒有媒體;只到了婚禮當日早晨,余宸明模模糊糊在愛德華的客房裡醒來——一眼看到了外頭陽光下的小陽台,還以為自己還在家裡,完全忘記了到底哪個才是原版原裝——雲顥睡在他旁邊,他想了想,摸過手機拍了人的半張睡臉、以及房間的牆壁上貼的那個格格不入、過於刻板印象而顯得有點刺眼的"囍"字......當然是愛德華幹的好事,說要給小兩口一種新婚家的感覺——拍出出來的照片真是又帥又土又搞笑的,他登上社交平台,濾鏡都沒加就直接用自己的大號發了出去。
發完他就關上手機——哪管一張照片差點就把人家深夜的伺服器搞塌——把雲顥晃醒醒:要忙一天呢,還不快起床!
雲顥醒了,攬著人又要親,床上黏糊一陣,又像是要擦槍走火,把余宸明嚇了一跳;今天這日子可不能延誤啊!要他待會兒腿軟了怎麼站草坪上大半天又迎賓又結婚的?但云顥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想把他在床上多留一會兒——余宸明不得不哄著人下床:「吃早餐先,早餐我做——你想吃什麼,想吃什麼我都給你做?」
雲顥不情不願地放小孩先下床去了,說:「我想吃可麗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