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宸明還以為他會點三明治之類的,一大早吃可麗餅有點膩吧?不過考慮到今天會很點忙,也該多補充一點糖分。他一邊催著人趕緊下床收拾,一邊出了房間,下了樓在客廳和管家打招呼借了廚房來用——愛德華莊園裡廚師擅長做甜點,所以廚房裡各種廚具食材非常充足。
找齊食材,余宸明拿著容器打蛋糊,打著打著,忽然想起了什麼、終於反應過來了——於是拿著裝著蛋糊的容器就地往外沖,在廚房門口往二樓喊人:「雲顥!雲顥!」
愛德華正在客廳門口跟著管家布置花束,回頭看圍著圍裙拿著打蛋器的余宸明,相當震驚震驚:待會兒做造型的化妝師就要來了,不早點吃飯,還擱著做飯,幹啥呢這是?剛想批評批評,就看更加衣著不整,頭髮睡亂,只穿著睡褲的雲顥聽到呼喚後,光著腳下下樓梯來了。
余宸明朝他對象擠眉弄眼:「你想吃什麼味道的可麗餅啊?」
雲顥想了想,似乎在回憶記憶中的味道;甜的,熱乎乎的,夾著奶油、草莓、糖漬蘋果、巧克力醬......還有什麼?他記得吃到嘴裡的感受,可要去形容——所有的言語似乎都太過匱乏。正有些苦惱的時候,卻低頭看到小孩的嘴角壓都壓不住地亂飛,才知道對方是故意的、已經猜到自己在想什麼了。
曾經素不相識他們在異國的街道上相遇,就是因為一份可麗餅。
「要是我做不出當初的那個味道——」余宸明眨巴眨巴眼,「你不會當場悔婚吧?」
雲顥當即反駁:「瞎說什麼,我才不會——」
「我也是,」余宸明自顧自地接了下去;在意識到雲顥點餐的原因後,他當然也明白了為什麼男人剛剛醒來後表現得有些粘人;用尋常人的話來說,那是因為馬上要舉行婚禮了,所以在緊張。不會吧?雲顥居然會緊張?都直播求婚了,居然還會在結婚當天緊張?余宸明自己都又是驚訝又是好笑的,可內心深處卻像是放進一塊黃油似的滋滋軟化融化:「現在說要悔婚的話,可來不及啦!以後可沒有啥給我百分之十的股份了,全都要和我對半分了。」
雲顥愣了愣,然後慢慢地、慢慢地彎下腰,抓著余宸明的胳膊,大聲地笑了起來。
「我全部都給你。」他說,可麗餅也好,股份也好,人生也好——我全部都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