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嫿坐在車裡眼看著徐文軒的身影越走越遠,連頭也不回,直接扎進了一家洋行里,好半天再出來身邊已經多了幾位小姐。
這種事她懂得不多,但是,她能看出來徐文軒和誰站的比較近。
那是一位穿著淺綠色洋裝的女孩,褐色的頭髮燙成洋人一樣的捲髮,嬌俏嫵媚,連她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真好。
沈玉嫿坐在沈玉臣的辦公室里還在想,真好。
那位小姐和徐文軒的關係,比她這個做妻子的都要親近,這代表什麼呢。
沈玉臣忙完手頭上的工作,才抬頭看著妹妹。「你今天怎麼出門了。」
他心裡還是有不好的預感的,這個妹妹一向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今天居然破天荒的出門了,而且還來市政廳找他。
但願不要是他想的那樣。
沈玉嫿看著自家哥哥。語氣平淡沒有起伏,就連表情都是清淺的。「公公婆婆讓徐文軒和我一起回沈家,結果他半道上跑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來找你了。」
沈玉臣捏捏山根,果然是這樣。「你應該攔著他。」
「我要怎麼攔著?撒潑打滾嗎?即便是那樣,他也未見會留下來。」
沈玉嫿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沈玉臣想要從這個妹妹的表情里看出點什麼來,卻發現,什麼都看不到。
他想說話,可是,現在才發現,最沒資格說話的就是他這個兄長。
這個丈夫,可是他相的。
那個時候,看著徐文軒人品不錯,文筆也好,覺得這個後生和自己的小妹挺相當的。這才回家和父母親提了這件事。
誰會想到,會是現在這番場景。
「大哥,徐文軒如果提出離婚該怎麼辦?」
一句話,砸開了沈玉臣的神經。「他敢!」雖然徐文軒在碼頭上說了那麼一嘴,但是,沈玉臣是不相信他真的敢做出這等事情來的。
他瞪著眼睛看著小妹,怪不得今天來這裡,原來是為了這個事情,「你放心,他是不敢的,他若是敢和你離婚,我不會輕饒了他的。」
他這話沈玉嫿卻沒聽進去,輕抿著唇~瓣說出真~相。「他三年前就已經提過了.」
「放心吧,他是不敢的。」
這話他自己都沒有多大信心。
「一切事情,自有大哥給你做主,斷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的。」
狠狠地捏著手中的鋼筆,是他眼盲,沒看清那到底是個什麼人,這事情,他就要負全責。
抬眼看向小妹,目光卻變得溫和,「你別擔心,這事有大哥呢,什麼事,大哥自會給你做主。」
沈玉嫿點點頭。站起來和他告別。不忘囑咐他顧好自己的身子,別光顧著工作。
沈玉臣卻叫住了她,回首將自己錢包拿了出來遞給她。「既然出來了,就隨便逛逛,現在已經什麼年代了,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去街上,看看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想喝得想玩的,不要直接回家。」
她一個人,自然是不願意回去沈家的,不然的話,肯定會被問這問那,不得消停,還不如出去走走。
沈玉嫿挺無語的。「大哥,我有錢的。」
沈玉臣卻不管那個,直接把錢包賽在她的手裡才作罷。
對這個妹妹,他自是有愧疚的,只是這話他說不出口。
玉嫿手裡掐著哥哥的錢包往出走,只覺得彆扭,她自己是沒什麼心情去閒逛的,與其那樣,還不如回去徐家,還能做點什麼。
可是錢包不能給大哥送回去了,只能自己拎著,上了車。吩咐司機去順福華,婆婆喜歡吃那裡秘制的烤乳鴿。
車子走出不遠,玉嫿就在一次看見了徐文軒一行人,他們正坐在一個外國人開的咖啡館裡,喝著咖啡聊著天。
徐文軒這一回,是和那位身著淺綠色洋裝的小姐坐在一處的。他們笑的很矜持,很文雅,但是,還是能看出來,他們很快樂。
車子開出很遠,沈玉嫿還是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位小姐,笑起來真的很漂亮呢。
順福華很快就到了,玉嫿沒有下車,吩咐司機注意好要買什麼,她坐在車裡等著。
這裡人多,她不想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