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綰綰輕輕的咬著嘴唇,意識有些渙散,只覺得這世上叫她的名字叫得這麼好聽的只有這個人了。
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再一次低低的喊了一聲。「二表哥。」
聲音太低,沈玉端都沒聽到,只是看著那個表妹一臉紅暈的低下頭去,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猜想大概是第一次出遠門,看見這麼多人,不好意思而已。
女兒家的心事,他那裡懂得,比起這個表妹,更關心的是自己的親妹子。
看看那張小~臉,都瘦成什麼樣子了。這裡說話不方便,只是看著妹妹。輕聲問道。「累不累?」
「有點累,第一次坐火車,不習慣。床太硬,吃的也不好,感覺好辛苦。」
對著二哥,玉嫿總是比對著大哥的時候要自在,不那麼拘束。
沈氏點著她的頭。「就你嬌慣,在車上怎麼不叫累,到了你二哥面前倒是喊上累了?」
玉嫿抿著唇,笑而不語。
「就你喊累,別人怎麼都不喊累,你看看綰綰,和你一樣坐車,人家就沒你這麼多說道。」嘴上說的不那麼客氣,一雙眼睛裡,卻全是溫情。
岑綰綰看到表格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紅了臉,牙齒咬著嬌 ~嫩的唇~瓣,想說些什麼,卻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把頭埋得更低。
「表妹小心。」
沈玉端的聲音沒來得及挽救踩在石頭上的女孩,岑綰綰毫無防備的摔倒在地。
抬起頭,對上三雙關懷的眼睛,卻是更加羞憤,這一回,將頭埋得更低了。
說什麼也不肯抬頭看人,她還從來沒出過這麼大的丑……
沈玉嫿不知道那位床下君子怎麼樣了,也不知道他是否平安的離開了車站。
耳邊聽著二哥念叨著鳳九檀的名字,卻有些不以為意。
沈玉端最是了解她,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了,手指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怎麼,你和他有過節,人家怎麼說也是一路護送你們過來的,不說感謝吧,看看你自己的那個表情。」
此時一行人已經抵達了沈玉端在京城的宅子,是一棟西洋別墅,今年春天新建成的,一切裝潢都是西式的。新潮時髦,優雅大方。
客廳里只有兩兄妹,沈氏已經上樓去參觀各個房間,兒子自己置的家,她總是要里里外外多看上幾眼才能放心。
岑綰綰自從進門被告知她住在哪個房間就再也沒有出來過,小姑娘是真的羞憤了,當中~出了那麼大的丑,還是當著自己的心上人的面,自然是受不住的。
玉嫿的東西自有紅袖碧翹去歸置,她自己是不願意去~操那個心的。
坐在客廳里等著一會忙完好吃午餐。然後就可以休息了。
「我也沒說什麼啊。」看看自家二哥,她還委屈呢,遇上那個人就沒好事。
「是啊,你是沒說什麼,可是,你的那點『什麼』都寫在臉上了,還用說嗎?」
沈玉端沖天翻了個白眼,這個妹妹,都當是個好~性子,沉穩雅靜的人,實際上卻是最好使小性的。好在還知道分寸,只在家人面前使性子,不然的話,到了外面,遲早是吃虧的。
這麼一想,又不禁想到了哪家沒心沒肺的人家,妹妹在他們家守了三年,還沒使小性呢,就鬧出那麼一大攤子事來。真是……
心中氣不平,卻不當著妹妹提這茬,反而說起另一件事。
「應該怎麼謝謝鳳九呢?」摩挲著下巴,沈玉端有些犯難。人家一路護送,別的不說,這人情卻是不能不記的。
沈玉嫿剛剛喝了一口茶水,結果因為這句話給嗆住了。
沈玉端不明所以的看向她,想了想還是上前輕輕拍了拍妹妹的後背。
「你怎麼那麼笨呢,喝水都能嗆到,以後見了人千萬不要說是我沈玉端的妹子。我丟不起那人。」
沈玉嫿緩過勁來了,一下子打開他的手。卻不接那話茬,她說不過他,才不和他廢話呢。
「你不用謝他,他和大哥是好朋友,回去之後大哥自然會處理的。」
她可不想自己再見那人,結合前兩次的經驗,不知道再見面,又會有什麼事。
努力想了想,雖然她也很感激那人幾次的出手相助,但是,為安全計,還是要離他遠一點。
「他不會回去了。」
沈玉端的一句話再一次讓沈玉嫿嗆住了。
這一回,沈玉端連白眼都懶得翻了,直接過去給她順氣。「從小就這麼笨,以後可怎麼辦。」
沈玉嫿打開他的手,等自己將這口氣順下來。「不用你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