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嚼著米飯,硬咽了進去,還好,桌子中央的湯還沒喝。
沈玉嫿舒了口氣,喝口湯,終能把噎在嗓子裡的飯壓下去吧。
這麼想著,沈玉嫿已經 拿著湯匙去盛湯,可還是慢了一步。
鳳九檀在她之前已經喝了湯,用自己的湯匙,而且,是連喝兩口。
沈玉嫿閉上眼睛,儘量平心靜氣,告訴自己,那廝不是故意的。絕對不是故意的。
沈玉端是個能說會嘮的,鳳九檀不愛說話,和他坐在一張餐桌上,都不會冷場,只是鳳九檀的表情還是那副德行而已,笑的次數幾乎沒有,只是比平日裡溫和了一些。
沈玉嫿放下碗筷,說了聲「慢用!」就離開了餐桌。
沈玉嫿剛想上樓,就被沈玉端給叫住了。讓她泡了茶過來。
玉嫿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自家二哥,那廝卻已經轉過頭去,再一次和鳳九檀聊上了。
鳳九檀的一個抬眼,正好看到玉嫿的那副模樣,劍眉輕輕一挑。
沈玉嫿被他那副德行給氣著了,擺明了是在嘲笑她,別以為她不知道。
一扭頭,一轉身,沈玉嫿離開了客廳,才不去和那個男人生氣。
鳳九檀又喝了一口湯,味道鮮美,清潤無比,果然好喝。
吩咐傭人備了茶,沈玉嫿說什麼也不在樓下呆著了,端著之前吩咐廚房準備的餃子,去了樓上岑綰綰的房間。
那位表妹,還沒吃飯呢,不能不管。
人不再出來了,鳳九檀忽略掉心中那一點子失望。和沈玉端閒聊。
吃完飯。沈氏也不再留在客廳里了,男人們,談著外面的事情,女人,就不能留在這。
茶端過來了,沈玉端喝了一口,就覺得索然無味,遂放下茶杯,談起鳳九檀的事情。
這廝已經定下來留在京城了,卻還是住在洛城市長下榻的酒店裡,自是不方便的。
鳳九檀輕挑眉毛。「京城以前自是來過的,卻說不上熟悉,一時間想找住處,卻不是那麼方便的。」
「若是這樣,我倒是有個合適的地方,宅子都是現成的,你住著也方便,只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哪裡?」
「我家隔壁。」
隔壁的那棟宅子,是棟老宅子,只是那家人家兒子嗜賭成性,越發落敗,所以,房子想要賣出去,用來補貼生活。
鳳九檀無所謂好壞,只要能住就行,沈玉端倒是覺得不錯,兩家離得近,又有個照應,房子現成的,裡面的東西不喜歡的可以直接換掉,按照自己的心意再去布置。
男人總是雷厲風行的,沒什麼意見,沈玉端就帶著鳳九檀看房子去了。
岑綰綰沒憋住,總算把心裡的事說出來了。
玉嫿端來的餃子她只吃了幾個。就放在了一邊。看看舅母,再看看表姐,囁喏著開了口。
「舅母,我想和您一起回洛城去。」
沈玉嫿驚訝的看著她。「怎麼想回去了?」
岑綰綰看她一眼,沒說出話來,只是低頭不語。
沈氏卻沒有太多的驚訝,只是問了一句。「你能做主嗎?」
沈玉嫿看了母親一眼,明白了母親原來早就看出岑綰綰的心思來了。
岑綰綰沒說能不能做主,只是輕聲道。「這裡,我不熟悉,我又不像表姐那樣念過女中,識的字也沒有表姐識的多,學校的課程我跟不上,而且,而且,我也想我娘。」
比玉嫿還要小兩歲的小姑娘,雖然憑著對心上人的一腔熱情來了這裡,可是,真的到了這裡,才發現,堅持下去其實是需要更大的勇氣的。
沈玉嫿說不出什麼,這種事,沒法勸導。
沈氏心裡很不厚道的鬆了一口氣。
嘴上卻說「和你~娘商量一下吧,總要問過她的意見。」
岑綰綰的嘴唇張張合合,卻沒說出話來,沈氏幽幽的嘆口氣,心知她擔心沈清初不會同意她的想法,可是,這個電話確實不能不打的,不然的話,沈清初定是要怨她應將女兒帶回去的。
說好了晚上再打電話回去,這個時間,家裡還有客人在,不方便的。
岑綰綰點點頭,她到是一貫的沒意見。
沈玉嫿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她自己本來就不是能說會道的,這種安撫的事情,只能是看母親。
沈氏幽幽的嘆口氣。「你要有個心理準備,你~娘那個人,你最了解,她做下的決定,若想改變,比登天還難。」
岑綰綰又不說話了,只是低著頭看著裙腳上的繡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