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后座的玉嫿,人生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如坐針氈。
當真是如坐針氈。
沈玉嫿長這麼大,還沒和一個男子坐得這麼近過。還是一個外人。
就算是和徐文軒拜了堂,成了親,兩人卻是連交杯酒都沒有喝過的,更遑論所謂親近了。
現在,這個男人緊挨著她,坐的那麼近,近到可以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沈玉嫿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和她完全不同的是鳳九檀居然直接闔上了眼睛,閉目養神。黑色禮帽也直接蓋在了臉上。
沈玉嫿看不到這個人的表情,卻不妨礙她繼續討厭著他。
身子向岑綰綰那邊靠了靠,本能的想離他遠一點,卻不想男人的胳膊直接放鬆了下來,正好挨著她的後背。
車裡空間有限,一個座位做了三個人,可想而知,擠是必然的。
沈玉嫿平心靜氣做了個呼吸,想要在向裡邊挪一下,卻已經挪不過去了。
側眼去看,那人臉上扣這帽子,什麼也看不到。
做了一個深呼吸,沈玉嫿覺得她要是說了什麼,倒顯得小題大做,只能隻字不提。
鳳九檀順著帽檐下透過的一線光亮看過去,果然,眉頭又皺起來了。
心中不免得意。
不搭理他,無視他,這回,看你還怎麼無視。
不過這麼近的距離,看著沈玉嫿,鳳九檀微微有些發呆。
沈玉嫿的側臉,實在漂亮。
圓潤的臉蛋,細長的完美,長長的睫毛,水潤的眼睛。挺直的鼻樑,白玉般的皮膚。
以前怎麼沒注意到。她的臉蛋,嫩的像豆腐一樣。
沈玉嫿覺得側臉那裡正在嗖嗖的冒著涼風,實在忍不住了,拿著手帕擦了擦,又覺得大概是是錯覺吧,怎麼會有被人盯著的感覺,明明身邊的人在睡覺。
努力護士心頭那點怪異的感覺,人卻坐得更端正了,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既然躲不過去,就當旁邊的人不存在吧。
鳳九檀見她如此,打量的目光更加肆無忌憚。一雙眼睛,已經放到了那飽滿的耳~垂上。
瑩白如玉,當真是這種感覺,帶著一隻粉色的珍珠耳墜,更襯她的氣質。
這麼漂亮的耳朵,若是帶上顏色艷~麗的寶石,又會是什麼樣的。應該是別有一番風情吧。
鳳九檀覺得自己越想越多。
不過卻沒禁止自己的想法,他今天之所以出現在沈家,為的就是看看她穿校服的模樣。
昨天沒看清楚,總是有些遺憾的。
所以,這個事一直惦記著。
胳膊不經意的一松,再一次撞上了沈玉嫿的後背。
不其然的,那個女人再一次回頭,這一回,目光裡帶著憤怒。
不過看他還是之前的模樣,有硬生生的將這口氣咽下去了。
馬上要到學校了,她總不能和一個睡著了的人一般見識,沈玉嫿告訴自己,要有風度,風度,拿出大家小姐的儀態來。不和這位冷麵閻羅一般見識。
勸解沒用,她心頭的怒火一點都不曾減少。
車子開到學校。岑綰綰下了車,她立刻就跟著下去了,速度快的,差點沒踩到岑綰綰的後腳跟。
沈玉端和她揮手,她也只是應付一般揮揮手,卻沒回頭看上一眼。直接拉著岑綰綰快速進了校門。
帽子下面的鳳九檀笑了,壞壞的,帶點邪氣的笑容,很魅惑,卻無人看見。
車子開出去,沈玉端回頭看了一眼,鳳九檀在睡覺,沒什麼異樣啊,為什麼他覺察到玉嫿好像生氣了。
果然,那妮子還是放不開的,和一個外男坐的這麼近,生氣倒也不為過,只是氣成那樣,有點大題小做了吧。
咦,果然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大小姐,難伺候喲。
沈玉嫿一進校門,就看到了林清萱,穿著一身水粉色的旗袍,和一位穿著一襲藍色長衫的男子走在她們的前面。
看不到正臉,只看見個背影,沈玉嫿卻也能一眼認出來。
兩人走得極近,聽不見在說什麼,卻能感覺到那種很親近的關係。
玉嫿有些詫異,這樣的親密,應該不是普通的朋友關係吧,林清萱不是和徐文軒愛的死去活來嗎,那現在這個男人,又是誰呢。
兩人很快走上了去辦公室的路,和沈玉嫿她們漸行漸遠。沈玉嫿也不得不把注意力拉了回來。抬步進了教學樓。
很快,那名男子的身份沈玉嫿就知道了。
那人名喚辜素錦,是她們的算數老師。
點名的時候叫到沈玉嫿,還向她多看了兩眼,神色裡帶著幾分莫名的意味。
這個學上的,沈玉嫿真的是興致缺缺了。
忽然間覺得沒意思了。
這位辜教員和那位林教員關係顯見是不一般的,不知道要生出多少是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