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端的意思簡單明了,不就是拒絕他麼。憑什麼。
「我就這麼一個妹妹,鳳九,你認為我會放縱你傷害她,別想了。」
「你怎麼就認為我會傷害她,你太武斷了,這個世界上不只是你一個沈玉端情深不壽的。」
第二碗喝進去,再盛一碗。
沈玉端冷笑。「說這話你自己相信嗎?你什麼身家,玉嫿什麼身家,鳳九,我做人雖然情況狂了一些,但是,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我妹再好,她和你不合適。與其以後傷害她,不如現在就斷個一乾二淨的。」
「你是在小看我,也是在小看你妹妹。」
第三碗粥喝進去,鳳九檀直接將最後一點粥盛乾淨了。
「你為什麼不肯放棄任小姐,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明白。」
倒是沒想到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是沈玉端,鳳九檀不痛快,他以為難過得會是沈玉臣那一關。
要知道,那可不是一個通情達理的人。
兩人說話到時不歡而散,沒什麼結果,誰也不肯相讓,沈玉端只能看著鳳九在他家裡吃飽喝足還把妹妹給他熬的粥都喝乾淨了才走的。心中倒是憋了一股氣。
想起任小姐,心情更有些挫敗,他在任書婉那裡遭受的挫折可是不止著一些。
本來想找沈玉嫿談談,探探她的口風,可是一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只能放棄。想著有時間再談。
晚上躺在床~上,沈玉端卻睡不著了,滿腦子想的都是鳳九檀沈玉嫿的事情。
有些棘手,他還是心急了一些,應該循序漸進的,現在,鳳九檀明顯被激怒了,那麼,不管他對玉嫿是真情還是假意,他都不會輕易放棄的。
以自己對鳳九的了解,他倒是不可能不是出於真心的,只是,沈玉端卻並不看好這兩個人,也並不看好鳳九檀,兩人性格相差太遠,鳳九那麼冷清的一個人,對玉嫿來說,不是什麼良人。
至於玉嫿,他就這麼一個妹妹,已經受了那麼大的傷害,這種傷害,絕對不允許有第二次。
沈玉端沒有期望鳳九立刻放棄,但是,他也以為鳳九第二天不會來了,所以,睡眼惺忪的走到樓下,就看到了那個男人穿著軍裝坐在自家的飯桌上的時候,人一下子就精神了。
得,什麼也不用問,什麼也不用說,人就就是來蹭吃蹭喝的,你還趕不走。
鳳九檀眼見著他下來,放下手中的報紙,坐在那裡,雙手環胸,只是不說話。
沈玉端也沒有說話的欲望,心中倒是慶幸了,還好昨天另買了一輛車,不然的話,豈不是要玉嫿和這人一直擠一輛車。
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兩個女孩也自樓上下來了,兩人倒是沒事般坐在那裡。
沈玉嫿感覺今天氣氛有些不對,雖然往日家裡吃飯也是講究食不言寢不語的,但是,卻不像現在這樣壓抑。和岑綰綰對視一眼,明顯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同樣的心思。
只是這兩個男人的事情,沒人管他們,愛怎麼樣隨便去吧。
沈玉嫿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給牽制住了,拿起桌子上的報紙,看了一眼,慢慢的,睜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徐文軒,怎麼上了報紙了。
徐文軒上報紙,還占了很大的一張篇幅,上面還有他的一幀照片。
只不過照片裡的人已經不是平日裡一副西裝革履溫文爾雅的模樣,而是赤/裸~著身子狼狽的站在京都里有名的妓院門前。照片做了處理,重要部位模糊了一下,看不清楚,可是,也足夠出盡洋相了。
一臉的窘迫和憤怒,方要抬起手掌去擋臉。
但是很顯然的,已經遮擋不住了,照相的人已經將他拍下來了,下面還附著幾張小一點的照片。
篇幅報導也很長,標題很醒目。
《論世風日下,留洋歸來知名文人出入煙花之地一夜風流沒錢付帳》
標題很搶眼,沈玉嫿想不看到都不行,對於徐文軒光著身子的照片不感興趣,內容卻是看了進去。
說白了就是徐文軒嫖霸王娼,嫖完不給錢,結果被妓院的人扒光了扔到了大街上。
男人本色,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給錢,還被人就這麼丟在了大街上,然後還被記者拍到了,昨天夜裡的事情,報紙稿子都是連夜趕出來的,就為了上今天的頭條。
下面是撰稿人做的評論,無非是世風日下,想不到有身份有教養有學歷的人也會做出這種事來,真是丟盡了天下文人的臉,值此國家大局不斷變化之時,不一心一意為國家做貢獻,為百姓謀福祉,反而做出這種有悖倫理道德之事。
齷蹉而低俗,幸好不是所有的文人都和他一樣。
撰稿人很會說,下面列舉了一些同樣年紀的文人學者所做的事情,隨隨便便拎出來哪一樣都比這個徐文軒好。
沈玉嫿沒注意到那個,只是注意到了,稿子上所說的除了一些真正德高望重的文人學者以外,另外說的那幾個年輕文人都是當初幫著徐文軒針對她的筆桿子。
咬咬嘴唇,這件事,怎麼看怎麼透著怪異。
她的注意力只放在了報紙上,所以。沒注意到對面的鳳九檀對她不經意的打量。
細白的牙齒咬著粉~嫩飽滿的唇~瓣,神色已經沒有了往日裡的平靜,果然,還是在乎那個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