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萱是還有一點意識的,她當時眼睜睜的看著沈玉嫿不慌不忙的坐在地上,然後還將身邊的樹枝撿了起來扔別處去了,最後才拿著石頭磕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緊接著躺在那裡的。
也就是說,那人是裝的。
可是,她想指責沈玉嫿的裝腔作勢,已經來不及了,剛抬起手指,就感覺眼前一黑,接著什麼都不知道了。
沈玉端剛到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就接到了電話,說沈玉嫿在學校里出了事。
當下也顧不得其他了,和上司打了招呼,就連忙出了辦公室奔著學校去了。
結果到了學校才知道人已經被送去醫院了。
當下沈玉端的心就咯噔一下,究竟是出了什麼事,為什麼人會送去醫院。
問了校方,卻沒有個像樣的答覆,只說是可能是和任課老師發生了爭執,事件的具體原因,還無從知曉,因為當時樹林裡只有兩個人在。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沈玉端問清了醫院地址,連忙開車趕了過去。
醫院裡兩個人的傷口都已經做了處理,只不過還都處於昏迷狀態,校方還是存了心思的,兩人沒有安排在同一間病房裡,而是分了兩間病房。辜素錦陪在林清萱的床邊,一直握著她的手,好像怕她醒不來一樣。
沈玉端進了病房,看見躺在床~上的人不是自己妹子,也就沒有了留下來的想法,問清了妹子的病房,直接過去了。
學校的安排還是很周到的,有一位女老師在守著玉嫿,見他進來了,問清身份,知曉是沈玉嫿的家人,也就放心了。
妹妹的頭上包著紗布,靜靜地躺在那裡,可憐見的,讓人莫名的心疼,沈玉端問過了傷勢知道不是很重,一顆心才微微放下,可是,還是忍不住心疼和憤怒,早上還好好的一個人,結果這才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就變成了這副模樣,他怎麼會不生氣。
問過女老師,老師還是那句話,當時只有她們兩個人在,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除非等兩個人醒來才能知道。
一個滿頭是血,一個額頭有包,這事情是真的不好斷定孰是孰非。
老師只是個幫忙的,沈玉端也不能為難人家,還要感謝,女老師擺了擺手,只說是應該的,她是沈玉嫿的班主任,出了這種事她也是有責任的。輕輕嘆了口氣,看著躺在床~上的人。
「其實我昨天就聽說了,沈玉嫿同學和林教員發生了爭執,不過當時想著都是女孩家,事情過去了,應該就沒什麼了,可是沒想到,這事壓根沒過去,其實早應該想到的,她們兩個之間,怎麼可能相安無事呢。」
沈玉端聽出了不對勁,「怎麼回事。為什麼這麼說?」
「這不明擺著點事嗎,沈玉嫿和林清萱,她們兩個之間,怎麼會相安無事。」那點事不能說鬧得多大,但是,她們兩人之間的那點瓜葛,還是都清楚明白的。
「你說和玉嫿鬧出矛盾的那位,是林清萱,洛城的那個林清萱?」
沈玉端終於知道了為什麼徐文軒那個渣滓會出現在玉嫿她們學校的門口。
他曾經想過,徐文軒是回頭來找玉嫿的,因為實在是想不出那人出現在這裡還會有別的原因。
現在才明白,原來人家是追隨心愛之人來到這裡。
當他們沈家是什麼,當玉嫿又是什麼。
徐文軒這麼做,玉嫿和沈家都成了一場笑話。
還有那個林清萱,他竟不知道這人做了玉嫿的老師,想想玉嫿每天面對著那個女人,會是個什麼心情,這些事,還從未在他面前提過,說到底是不想他操心。
這麼一想,更是心疼自家妹子。
這邊正想著,就聽見了敲門聲,說了請進,門外進來一個四十多歲的長袍男子,鼻樑上架著一副窄邊眼鏡,沈玉端認得他,是女子大學的教務處主任。
來人的意思很簡單,這件事情,具體原因誰也不知道,當事人還處在昏迷之中,學校不會置之不理,但是,也要等人醒了之後,問清原因,才能做出處置。
學校這樣做沒錯,沈玉端卻還是心緒難平。「我一直以為作為教員,教書育人,應該是品性高潔之人,萬萬想不到向林清萱這種德行有虧之人,還能為人師表。」
教務處主任姓鄒,也是文化界叫得出名號的人,被沈玉端這麼一說,臉色倒是有些青白。不過畢竟是閱歷豐富之人,自然不會因為一個年輕人幾句話就給打壓下去。
表情清冷矜傲。「這件事情有待調查,不能在事情尚未水落石出之時就蓋棺定論。至於林教員,她本不是學校編制內的老師,而是校長特聘過來的,能讓校長特聘的人,我想,她不至於像沈先生所說的那樣不堪。」
沈玉端的表情有些微妙,看看旁邊的女老師,再看看這位鄒主任。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