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礙於人情有所紕漏也是能理解的,只是還希望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後,學校能有一個絕對公平的解決方案,而不是因為一己之私袒護任何人。」
鄒主任推了推鼻樑上架著的眼睛。「你放心,學校是個嚴謹的地方,不會任人一手遮天的。」
「那就好,鄒主任要知道,我沈玉端雖然沒什麼太大的能耐,但是,我也絕對不會放任妹子就這麼被人欺負了去。」
「洛城沈家的人,我們怎敢小瞧了去,沈先生放心,令妹的事情,我們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兩人相視一笑,已然達成了共識。
沈玉端將人送走之後,做到沈玉嫿的床邊,伸手捏了一下妹妹白淨的臉蛋。
「睜眼吧,已經沒人了,你裝的不累嗎?」
床~上原本昏迷的人一下子打掉他的手,正看眼睛先瞪了他一下。「二哥才是最壞的那個,這麼捏很疼的,你不知道麼?」
沈玉端冷冷一笑。「是啊,很疼,比起腦袋上被砸個包還要疼麼,我現在到好奇了,你當初在馬上摔下來究竟是無意的還是故意的。」
沈玉嫿斜眼一看,二哥表情不善,不是什麼好事。
當下一咬嘴唇,一皺鼻子,眼淚就出來了。「二哥,你都不知道我多傷心多害怕多恐懼多無助。」
沈玉端:……
她傷心她害怕她恐懼她無助。沈玉端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最後手指頭點在了她的額頭上,還沒等開口,沈玉嫿就喊了疼。
得,都不能動手了。
沈玉端無奈,又生氣有心疼的,看著妹妹頭上包的紗布,再看看濕著一雙眼睛的人兒。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這一回,是再也不允許有半點隱瞞了。」
沈玉端板著一張俊臉,沈玉嫿雖然沒有承認馬場的事情是她的苦肉計,但是,剛才的表情已經算作回答了。
真是,人越大主意越正了。
沈玉嫿眼見著二哥真的動氣了,自然是不敢在有所隱瞞,當下,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出來。
沈玉端中途每插一句嘴,一直到沈玉嫿將所有的事情全部講完,人才長長的嘆了口氣。「你啊……這麼笨的招數也就你能想得出來,傷敵八百,自損一千,你還真豁得出來。」
沈玉嫿抿抿嘴,她承認,她的辦法並不高明,甚至是很笨拙的,可是,她有什麼辦法,她能想到的只有這個,而且,也只有這個辦法是最立竿見影的不是麼。
沈玉端恨其不爭。「你應該直接給我打電話,而不是寫一封半個月才郵到的信,這種事情,二哥可以幫你想辦法的。」
他想說沒必要什麼事情都要妹妹自己一個人去扛,還要付出那麼慘烈的代價。
沈玉嫿到已經無所謂了,不管過程怎麼樣,結果是好的,她現在已經和徐文軒一刀兩斷了不是麼。
「林清萱又是怎麼回事,這件事,你為什麼瞞的我死死的。二哥在你眼中,就那麼無能,連一個小小的教員都擺不平麼。」
什麼事都不說,非要拖到出事的時候再說,他不知道是該感動與妹妹的善解人意,還是小屁丫頭的不識好歹。
沈玉嫿也很委屈。「其實早就想揍她了,只是找不到機會而已。」
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自家哥哥,沈玉端終究還是長長的嘆了口氣,怎麼就攤上這麼一個妹妹啊。
話是這麼說,該辦的事情還是要辦的,給家裡打了電話,吩咐紅袖碧翹來醫院照顧人,這件事,確實不能就這麼算了。
紅袖和碧翹來到醫院看見躺在病床~上的自家小姐,已經無語了。鬧不明白了,為什么小姐最近總是受傷,自打開春以來,這已經是第三次躺在床~上了。
沈玉端囑咐著把人照顧好了就走了,紅袖挨到小姐床前,一邊給人按摩著手腳,一邊看著自家小姐,再一次沒忍住,長長的嘆了口氣。
「小姐,不然的話,過些日子您好了咱們去廟上拜拜吧!」
這都可以算得上流年不利了,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沈玉嫿擺擺手。「無所謂拜不拜的,這些事都過去也或許咱們就否極泰來了呢。」
這些事的根源出在哪,她知道,所以,自然算不上什麼天災,充其量也就算是人禍,有兩場還是自己做出來的。和別人無關。
鳳九檀知道沈玉嫿出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當時也是驚了一下的,怎麼也沒想到早上還好好的一個人,還笑得燦爛如春花一般,晚上就出事了,當下,也顧不上從中午就沒吃上飯的肚子了,直接開著自己新買的車去了醫院。
沈玉嫿見到過無恥的人,例如徐文軒,例如林清萱,但是,再見到辜素錦的時候,才知道,其實還有比那兩個人更無恥的。
辜素錦來的時候沈玉端不在,屋子裡只有主僕三人,男人敲門進來,看在躺在床~上的沈玉嫿,眼睛裡的鄙視與輕蔑是慢慢收起來的,厭惡卻沒有隨之收起來。
沈玉嫿看到是他,卻只是微微一笑,喚了一聲辜教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