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素錦的眉頭沒有立即打開,而是停頓了一會,才換緩緩打開的。
「怎麼樣,傷口還痛嗎,沈同學?」
很和藹的語氣,就像他平日裡待人接物一樣的溫潤。
紅袖倒了水,遞到了他的手裡,他接了過去,卻是道了聲謝謝,然後將水杯放到了一邊。目光溫和的看著坐在床~上的沈玉嫿。
其實他心中是不耐煩的,沈玉嫿已經醒了,林清萱還沒有醒,雖然沈玉嫿昏迷在前,但是,論起傷害輕重,卻是林清萱的傷更重一些。
辜素錦忘不了他看見林清萱滿臉是血的時候的心情。
那是他最愛的女人,在那一刻,他的心裡是悲傷,是心疼,是憤恨的。
林清萱為什麼會和沈玉嫿有所糾纏,不用說,他也知道,說到底是為了徐文軒。
受了傷,他心疼,可是,一想到她是為了別的男人才受了這麼重的傷,他的心裡更多的是憤恨。
看著面前的沈玉嫿,他臉上在笑,眼睛裡卻沒有一點笑意。
「我的傷怎麼樣,辜教員不是看到了嗎?」
沈玉嫿的語氣是輕輕淺淺的。綿言細語裡卻帶著絲絲的冷意。
那語氣,讓辜素錦的心裡極其不舒服,努力忽略心頭那種涼意,一張臉上儘量維持著假笑,他來這裡是談判的,而不是吵架的。
「我們談談吧。」在他眼中,沈玉嫿是個什麼樣的女子,課堂上沒有存在感,學業上普普通通,為人也是普普通通的,他欣賞她離婚的勇氣,但是,同樣的,也鄙視她的懦弱,這個女人,被休回家,也就那樣選擇了忍氣吞聲,。沒有任何作為,也難怪她會被徐文軒休棄了。
雖然能走出繡樓,選擇前來讀書,但是,他對她的印象並沒有好多少。
辜素錦看看兩個丫鬟。「我想,我們可以單獨談談。你說呢?」
沈玉嫿沒有順著他的意思。「辜教員,雖然我們名為師徒,但是,孤男寡女的,還是要避嫌吧,有什麼事您就說吧。我是不會讓她們出去的。」
當下一使眼色,紅袖已經走到門口將辜素錦隨手關上的門打開了。
坦蕩蕩的她沈玉嫿沒有一丁點見不得人的。
可是,辜素錦有,他仰頭看了一眼天花板,儘量壓抑著怒火。「我想,有些事你更願意和我私下談談,而不是將這些公之於眾。」
沈玉嫿倒是好奇了,他到底想談什麼。
「您請說。」仍然沒有要關門的意思。更沒有單獨談談的想法。
辜素錦看看門外,算了,說就說吧,門外來來往往的人已經少了,就算有,聽去了也沒什麼。
思量了好一番,辜素錦才緩緩開口。「你的心裡,是不是還對徐文軒有情意?」
他有些緊張,還是伸手將水杯端在了手裡,他希望他能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鳳九檀靠在走廊的牆上,即使偷聽,這個傢伙也擺出一副光明正大一本正經的模樣,實際上,他的兩隻手已經握成了拳頭,同樣的,他也在等著沈玉嫿的答案,他的緊張,只會更多。和辜素錦不一樣的是他希望,答案是否定的。
沈玉嫿沒有立時做出回答,而是,看向辜素錦,審視,打量的目光,落在這位為人師表,斯文儒雅的辜教員身上。
辜素錦喝了口水,掩飾了自己的不自在。
轉念一想,他也是為了大家,又不是只有一己私心。這麼一想,心中倒是多了幾分坦蕩,放下水杯,又恢復了溫潤從容的模樣。
等著沈玉嫿的回答。
鳳九爺同樣在等著答案。
「念與不念,和您有關係嗎?」
沈玉嫿的盈盈淺笑,卻是反問了出來。
辜素錦有些措手不及,他沒想到會被反問。
看著沈玉嫿的目光很是複雜,這話,要怎麼回答。他要思量一番了。
同時又有些氣惱,原本以為手到擒來的事情,卻不想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容易。
「我想幫你而已。」
辜素錦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真誠無比。
「我倒不知道,我有什麼是需要您幫忙的,學業嗎?我怎麼記得辜教員好像對我這個學生從來就沒看到眼裡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