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很是驚訝,不明白她這個舉動是做什麼。
春姨娘思量了好半天才開口。「夫人是知道得,我這些年攢下的東西實在不多,之前有填補娘家不少,現在能拿出來的只有這麼多了。」
語氣里沒有太多的起伏,眼睛裡沒什麼淚水,可是,就這樣平鋪直訴的說出來,卻讓徐氏心中不免多了羞愧。
拉著她的袖子喊了春姨娘的閨名。「逢春。這些年是徐家對不起你。」
春姨娘微微一笑,「夫人只要想著以後對逢春好點就行了。」
「這是自然,以後徐家定會待你好的。」
灌絕育湯的是你徐氏,處處打壓與我的也是你徐氏,你卻說徐家對不起我,徐家會對我好,這口頭承諾,許得真好。
春姨娘的面上終於有了幾絲~情緒波動,「有夫人這句話就足夠了,夫人放心,妾身今日向您做出保證,定會將老爺救出來。」
「好,好,好。」徐氏連聲說了幾個好,卻是看向一邊的李嬤嬤。
「你,跟著春姨娘身邊,給她打打下手,幫她撐撐腰,和她一起去把老爺接回來。」
李嬤嬤看了看春姨娘,衝著自家主子福了福身。「是,夫人。」
兩人出去,自有小丫鬟進來伺候,給徐氏端來湯藥,要讓她服用,徐氏卻是擺擺手,這服藥,她不喝,本來無病,她喝的什麼湯藥,有此一招,也不過是對春姨娘的試探而已。
二十年的打壓,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她徐氏不傻,又怎麼會這麼輕易的相信這個平時不顯山不漏水的姨娘,試探的結果還算不錯。徐氏合了合眼睛。
這件事,她自己是真的做不來的,所以,只能將寶壓在春姨娘的身上,好在春姨娘身邊有管家和李嬤嬤跟著,兩人都是她信得過的,一直以來,也是對徐家忠心耿耿的。想來有他們在,春姨娘翻不出什麼風浪來,至於她想過什麼一世安寧的生活,哼哼,說出來誰會相信,老爺救出來之後,難保她不會自恃功勞,提出什麼非分的要求。
這個機會,她是不會給她的,老爺救出來之後,也就是她該消失的時候了。
南洋,似乎是個好地方,那麼遠,她想回來定是要費很多力氣的,她走了,她也就安心了,以後文軒回來,自家的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就算錢財不如以前富裕,日子也會是過得不錯的。
只是文軒……
想起愛子來,徐氏心中到生出一股怨恨來,她的兒子,會淪落到今天這番境地,說破了不過是因為兩個女人,一個沈玉嫿,一個林清萱,林清萱是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不是因為她,兒子不會離婚,不是因為她,兒子不會隻身跑到京城去,凡被別人算計一把,以至於身敗名裂,不是因為她,兒子現在關鍵時刻自會挺身而出,徐家的這些事情,哪裡會輪到一個姨娘處處出盡風頭。
可是,比起林清萱來,她更恨沈玉嫿,沈玉嫿進她徐家大門,三年之久,雖然說因為文軒去讀書,而害得她獨守空閨,可是這三年,他們徐家待她也是不薄啊。拿她當親生女兒看待,處處優待,處處寬厚,萬萬沒想到,她會先提出離婚來,若不是她提出離婚,文軒也不會丟了政府里好不容易謀來的差事。差使沒丟,文軒又怎麼會有後來的一番經歷,說到底,事情的根源都在沈玉嫿的身上,老爺說得對,警局三番五次所謂的『例行公事』定是和沈家有關係的,不然的話,誰還能使喚動警察局的那些人。
只可惜自己現在什麼都做不了,還要任人敲詐,真金白銀的掏出去,這筆錢,最後不知道到底會落入誰的口袋,沈家,她就不相信他們家會那麼清白。
沈玉嫿接到一份禮物,一隻古檀木的首飾盒,是有人直接送到沈公館的門口的,沒說送禮的人是誰,東西交給了門房,人就走了。
門房沒敢耽擱,直接送了進來,時值一家人正在吃晚餐。
不對,鳳九檀不是一家人,這麼說吧,四個人照舊坐在一張桌子上吃著晚餐,岑綰綰繼續貼心的照顧沈玉端,。鳳九檀的鞋在下面不經意的踢到了沈玉嫿的鞋尖,沈玉嫿正想發作,東西就送了進來。
沒有署名,連落款都沒有,沈玉嫿也蒙了,不知道到底是誰送來的。
鳳九檀職業病犯了,將盒子拿了過去,仔細檢查一遍,確定沒有什麼問題,才打開盒子。裡面的東西卻是讓人吃了一驚。
釵子,一盒子裡裝的全是釵子,珍珠的鑽石的,還有寶石的瑪瑙的。各種顏色,各種樣式,每一個都用單一的小盒子包裝著,著實讓在座的四個人都大吃一驚。
別說這一盒子東西值多少錢,單說這份心思,就已經難得了。況且還是這麼一盒子,足足有三十根之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