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爺犀利而有條理的分析,說的句句在理,只是沈玉端有些奇怪。
「你怎麼知道這東西是欒聿一送來的?」好像上面沒有署名吧,門房也沒有說是誰送的,送來的人一句話沒說,就走了,鳳九是怎麼知道做這件事的事欒聿一。
沈玉端眯起了眼睛。看向鳳九爺。
「那張照片上的釵子我記得,你妹妹在火車上的時候帶著的。」鳳九檀淡淡的道。
這廝記性良好,當時看著眼熟,很快就想起來了。沈玉嫿當時帶過的。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隻釵他之後再也沒看沈玉嫿帶過,當時只以為她不愛戴,現在才回過味來,卻原來不是沈玉嫿不愛帶,原來竟是落到了別人的手裡。
這個別人,是誰,此刻自然是不言而喻。
他後來有查過欒聿一和沈玉嫿並無其他交集,那麼交集在哪裡,除了火車上,他實在想不出還有別的什麼了。
那群人當時就是追殺欒聿一的,可是,那麼嚴密的搜索。還是讓欒聿一逃過了一劫,究竟是欒聿一有通天的本事,還是有貴人相助,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想到這個,鳳九檀心中總是多了很多陰鬱,不過這人忍功了得,自然知道什麼是能屈能伸,所以,在沈玉嫿面前表現的滴水不露,只是更加體貼。
現在,這番話說出來,著實讓沈玉嫿吃了一驚,本能的心裡一緊,臉上開始發燒,這件事情,她和誰都沒提,最主要的就是不想給人誤會,她和那個欒聿一有什麼,可是,卻沒想到,還是被鳳九給知道了,羞愧之餘,沈玉嫿心頭又生氣一股惱怒來,這人就是這樣,什麼事自己明白了不打緊,還非要說出來,平白惹人生厭,為什麼就是不能老老實實的爛在肚子裡。
沈玉嫿惱恨的瞪了鳳九一眼。罕見的,那人卻沒有了慣常的溫和,卻是一臉的冷峻,那雙眸子,也是清冷的厲害。
沈玉嫿暗自咕噥一聲,「抽風了。」卻不和他一般計較,對上二哥詢問的眼神,點點頭。
「那根釵子那時候被他拿去的。」
拿去的,三個字讓屋子裡的氣壓更低了。除去氣壓變低,屋子裡也平白的生出一股酸氣來,當然,後面這一點是沈玉端品出來的,局外人嗎,總是能看得更清楚。
只是玉嫿的釵子被欒聿一拿走了,這不是等閒之事,沈玉端也管不得鳳九檀是怎麼想的了,現在,有比鳳九檀的情情愛~愛還要重要的事情。
「怎麼會被他拿去?」
事關玉嫿名節,沈二哥的眉目間也凝重了起來。
事到如今,沈玉嫿只能將事情和盤托出,像鳳九所說的那樣,這件事不管是欒聿一別有用心還是有意拉攏,都不能等閒視之,不過她還是長了心眼,只是說當時將人藏起來了,卻沒說將人藏在了什麼地方,至於釵子,就是無意間掉在地上,自己去撿,卻不及欒聿一手快,直接拿走了釵子。
毫無疑問的,這隻釵子就是照片上的那一隻。
書桌後面的沈玉端聽完直接用手將臉蓋住,忍不住內心在狂笑。
尤其是透過手指縫看見鳳九檀那種憋屈的表情,那種想要大笑三聲的情緒就更加控制不住。
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不知道是不是該讚揚一下妹子的情竇未開,所以,什麼事都不會聯想到男女之情上面去,只是簡單地認為這個要麼,真的是謝禮,要麼就是欒聿一有心拉攏沈家。
果然啊,傻乎乎的沈玉嫿也是有好處的。
鳳九爺沒搭理抽風的沈玉端,而是蹙著眉頭做凝重狀。「或許只是個試探。」
「試探?」沈玉嫿覺得很有可能,對啊,試探,他要去洛城上任了,試探一番沈家的態度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是,如果真的是試探,這代價也太大了。」這些東西價值不菲,如果真的是試探,的確昂貴了些。沈玉嫿鼓著腮幫子看著鳳九檀。
九爺就受不了她那雙水盈盈的眼睛,當下硬~起的心腸差點瞬間軟化了。不過還好,保持著理智,想起那個欒聿一,那個穿著長袍掩盡一身殺戮之氣盡顯儒雅沉穩的欒聿一,在軟的心腸也變~硬了。
那人,可不能小瞧了。
當下輕咳一聲。「你個女孩子,哪裡知道這裡的利害,這東西,送的少了,他還要怕你們沈家看不上眼呢,當然只能砸大錢。」
沈玉嫿一知半解,想想也是啊,確實是這個道理,沈家又不是沒見過富貴的,若是禮送輕了,還真可能看不上眼。
沈玉端實在忍不住了,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一章臉憋得通紅,卻還是強忍著笑意,「我出去一下,你們倆等一會兒。」
當下連忙走了出去,門關上的那一刻,再也控制不住哈哈大笑。
沈玉嫿不明白他在笑什麼,看向鳳九檀,鳳九檀卻只是蹙著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