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上前,扶她坐下,徐氏喃喃出聲:「嬤嬤,你說文軒和玉嫿,他們還有沒有可能重歸於好。」
鳳九檀手段太狠,徐文軒幾次三番的昏迷過去,都會在一次被疼醒,真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徐文軒當下恨不得下一秒自己就趕緊死了,也免得遭這種罪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終於挨到了鳳九檀罷了手。當下卻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聽到那個來自地獄一般森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記住了,沈玉嫿是我鳳九檀的人,以後不要再招惹她,否則的話,你會比這還要慘。」
徐文軒緩緩的點了兩下頭,他怕了,他不做出回應,這人是肯定還要動手的。他後悔了,他現在誰也不想救,他只想回家行不行。
答案是行。
鳳九檀走出去,不一會進來了兩個獄警,直接將他解下來,走到門口,喊了一聲探長,成彥揮揮手,這兩人就將他直接帶了出去,扔到了大街上。
徐文軒來不及高興重獲自由,他實在是太冷了,身上只穿著薄薄的一件襯衫,還是破破爛爛的。躺在冰冷的地上,直接將自己蜷成個團,心中又生出那種願望,恨不得自己立時死了才好,也免得遭受這般痛苦。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他感覺自己都凍僵了,才有人將他扶起來,之後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今天這口氣能出來,鳳九檀自然是要好好謝過成彥的,約好了改天喝酒,他便急忙趕回了軍政府。
徐氏還在等著,出去的沈玉臣已經回來了,不過和出去的時候差不多,身邊還是簇擁著一群人,所以,根本沒看見人圈外面的她,她剛想叫上一聲,就被人制止了,人在她的旁邊特意立了個牌子,上面寫著四個字:請勿喧譁。
徐氏出離了憤怒,她什麼時候被這麼侮辱過,還是幾次三番的,當下站起來就要回去,卻被李嬤嬤勸住了。
「夫人,沈家大公子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您還是多思量思量。」
是啊,最後的希望了,徐家是生是滅,全在今天,老爺還關在牢里,家裡的錢全被春姨娘那個賤人卷跑了,她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來求沈玉臣。
壓制住內心的火氣,再一次重新坐下。徐氏緩緩的閉上眼睛,只在心裡發誓,過了今天,過了今天,她所遭受的一切定要全部還回去。
那些個見死不救的,還有眼前這些個侮辱她的,她都要一一的還回去,她是誰,徐夫人,洛城第一首富,徐家的夫人,就算是現在落破了,也輪不到那些人來指手畫腳。
一直等到了傍晚,市政府的人都已經陸續下班了,她才看到沈玉臣的身影,期間幾次三番想要進去找人,都被攔住了,沈玉臣的辦公室,人家根本不讓她靠近。
理由很正當,沈秘書公事繁忙,不容打擾。
幾次三番之後 ,徐氏只能坐在這裡乾等著,終於還是讓她把人等出來了。當下連忙上前,叫了一聲「賢侄」。
沈玉臣見是她,卻是微微一笑:「伯母,您還沒走啊?」
徐氏臉色有些不自然。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是啊,伯母有事找你,咱們單獨尋個地方,說話?」
沈玉臣看看四周,每個要下班的人都會特意過來和他打招呼,這裡說話,正合適。
「不必了,伯母,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好了。」
沈氏臉上的笑容越發僵硬,「這裡說話不方便。」
「沒什麼不方便的,事無不可對人言,伯母有什麼事,儘管說出來,只要小侄能辦到的,都會儘量幫您。」
沈玉臣話說得漂亮,但是話鋒卻是一轉:「只是小侄也有個不情之請,若是徇私舞弊的事情,伯母還是不要說了,有些事慢說小侄插不上手,就算是能插上手,小侄也更相信國家法度。還有,小侄這裡有句話要奉勸伯母一句。做錯事不怕,最怕的就是做錯了還不肯悔改,徐家的事情我聽說了,說實話,小侄是心痛的,值此亂世,徐家作為洛城首富,不思做良心商人,為民,為國牟利,反而做出那等事情來,實在是不應該的,說是罪大惡極都不為過,那個煙土是什麼東西,禍國殃民之根本,商人逐利,但是,這個世上不是只有黑心商人的,作為洛城首富,徐家不僅不能做出表率來,還帶頭做出這等事情,小侄實在是失望之極,更莫談什麼徇私枉法了,這種事情,小侄是不會做的,在此,也奉勸伯母一句。做人,要有良心,對人民,對國家,要有良心,做事之前要摸~摸自己的胸口上無愧於祖宗,下無愧於子孫兒女,伯母,好自為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