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嫿一出來就知道了這件事,自然也是為大哥高興的,當下與欒聿一相視一笑,卻看的鳳九檀在旁邊直冒酸水。
沈玉端樂的看戲,果然這種事情是平衡的,誰也不會一直占上風。
再想想,鳳九檀是真的遇到敵手了,當下到存了看好戲的心思。
不過明顯失望了,鳳九檀不會一直孩子氣,欒聿一心中自有打算,所以,餐桌上倒是沒鬧出什麼事來。
只是幾任對當今局勢卻是隻字不提,沈玉端明白,鳳九檀和欒聿一隸屬兩個陣營,雖說不是敵對的,但是卻也不好太過親近,有些話是很敏感的,不提倒也是正常的。
岑綰綰始終沒下來,中午飯也是送到上面她自己吃的。
沈玉端倒是有些好疑惑,這人,這些日子一直以來都是在下面晃悠的,一直以主人自居的,可是今天卻一直沒下來,沈玉端心存疑惑,很快想到了那罐茶葉。
玉嫿說茶葉有了霉味,可是,封的好好的茶葉怎麼會有霉味,他還沒廢材到連茶葉都保存不好的地步。
當下心中存了疑惑,卻是不動聲色,一直到將欒聿一送走,才將目光轉向沈玉嫿。
幾個人回了客廳,沈玉端第一件事就是問茶葉的事情:「那茶葉是真的發霉了嗎?」
「發霉不發霉的有什麼關係,普洱招待客人不是更好麼。」
沈玉嫿沒有承認,茶葉在她手裡,綰綰有錯,但是小姑娘一時錯念。總不能昭告天下一般,告訴所有人綰綰是個惡人。
那是她表妹,要護著的。
沈玉端審視她很長時間,才說話:「我不追究,反正她也呆不了幾天就要回去了。但是,這些日子我會讓人盯著她的。」
維護是一方面,她要是犯錯,卻也不能太過姑息。
鳳九檀看法完全不同:「犯錯就要受到懲罰,只有站出來承擔過了,才會長記性。」
沈玉嫿回頭看他一眼,似笑非笑的問道:「九哥長記性了嗎?」
鳳九爺不自覺得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抬頭望了望天花板:「呀,不知不覺的就要黑天了,咱們今晚吃火鍋吧,怎麼樣?」
沈玉嫿輕哼一聲,沒搭理他逕自上了樓。
沈玉端看了看鳳九檀。譏笑道:「我以為您鳳九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鳳九爺組織了一下語言,很鄭重的說道:「耙耳朵沒什麼不好的。」
沈玉端很快咂麼出話里的意思,當下就不幹了,直接撲了過去,嘴裡嚷道:「好啊,你個鳳九檀,敢占我妹妹便宜。」
耙耳朵,耙耳朵,妻管嚴才叫耙耳朵,當他不明白什麼意思嗎。
沈玉嫿在樓梯盡頭將樓下的動靜全部挺進了耳朵里,撇撇嘴角,暗罵了一聲不要臉。
卻是紅著臉進了自己的房間,再出來手裡拿著那罐茶葉直接去了岑綰綰的房間。
岑綰綰在做女紅。繡的是一幅寒梅圖已經繡了大半,能看出原本精緻美麗的構圖。
看見她進來了,也沒有放下手中的活計,直接叫了一聲表姐。繼續做著手裡的活。
沈玉嫿不和她繞彎子,在樓下的時候她維護她,但卻不代表她會縱容她犯錯,一念之差,再犯就是一種罪惡。
揮揮手,將屋裡的丫鬟趕出去,門關上,才拿出那罐茶葉,直接放到她的面前。
冷聲說道:「你真的沒什麼要說的嗎?」
岑綰綰放下手中的活計,看看那罐茶葉,在看看沈玉嫿,輕聲道:「說什麼,有什麼好說的,我聽不懂表姐在說什麼,是說茶葉嗎,發了霉了,的確可惜,表姐您要是想喝茶,我這裡還有茶葉,不然的話您拿去。」
沈玉嫿的眼神漸漸發冷,岑綰綰卻絲毫不懼,只是淺笑著與之對視。
她一開始是害怕的,她做的事情被沈玉嫿知道了,她害怕沈玉嫿把事情說出來,那樣的話,表哥也就知道了,二表哥知道了會怎麼樣,她有些不敢想。
可是後來她就想通了,自己做那些事的時候沒有留下一絲痕跡,沈玉嫿的手裡完全沒有證據,沒證據就沒法指正她,她怕的是什麼。
只要她矢口否認,沈玉嫿就拿她沒辦法,這個屋子裡住著這麼多人,誰能肯定那件事就是她做的。
她臉上是乖巧的微笑,腦海里想到的卻是報復的快意,沈玉嫿拿她沒辦法,這個經常自作聰明,這個拿她當孩子當外人看的沈玉嫿,也有不聰明的時候。
她要看著她的那層偽裝一點一點的剝落。露出最真實的一面。
她想看看,剝去虛偽的面殼,沈玉嫿還剩下什麼。
出乎意料的,沈玉嫿沒有她想像中的氣急敗壞,而是深深地看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微微一笑,拿起那罐茶葉:「我說過百密一疏,你以為我真的沒有證據證明著一切是你做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