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綰綰心中一緊,嘴上說出來的卻還是那句話:「表姐說話已經習慣了雲山霧罩,可惜綰綰實在愚笨,是真的不明白表姐在說什麼。」
沈玉嫿輕輕地嘆口氣。抿了抿唇角,「你的指甲染的很好看,新染的吧。你的鳳仙花保存的也好,不知道是怎麼保存到現在的。」
岑綰綰下意識的去看自己的指甲,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左手的小手指指甲斷了。當下抬頭看向沈玉嫿。
沈玉嫿卻是搖搖茶葉罐。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岑綰綰臉色發白,她萬萬想不到紕漏出在這裡,當時只顧著往裡面放藥了,放完之後沈玉端就回來了,當時她很緊張,想來是那個時候指甲就斷了,當下心生懊悔,不應該粗心大意的。
沈玉嫿輕皺了一下眉頭,心中越發覺得可惜,以愛為名,就可以做出摒棄本心的事情來嗎。
她想不明白:「你這麼做,就沒有心虛沒有後悔嗎?」
岑綰綰不說話。
沈玉嫿希望她說點什麼。可是,她只是沉默,被識破了,沒有什麼好辯解的。
沈玉嫿輕輕地嘆了口氣。「你到底往裡面放了什麼?」
一句話問出去了,岑綰綰卻沒有立即回答,沈玉嫿等了好長時間,才聽到她說:「瀉藥。」
沈玉嫿:……
她能說好幼稚嗎,這樣的把戲,小孩子都不會玩了吧。
「為什麼?為什麼要做這些,二哥和書婉姐的事情,和欒聿一有什麼關係?你應該知道這茶是給他喝得。」
岑綰綰又不說話了。這一回,是長時間的沉默。
沈玉嫿有些無奈:「我們姐妹倆,有什麼話是不能說的?」
小姑娘還挺愛鑽牛角尖的,她以前怎沒發現。
「你沒當我是妹妹,你只當我是外人,有什麼事你也同樣不會和我說。」
岑綰綰還是沒忍住,將埋藏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說出來覺得痛快,真痛快,當下看向沈玉嫿,想要看看她是什麼表情。
讓她失望了,沈玉嫿的臉上沒有什麼情緒波動,真的只是一副在看一個孩子的表情。
「為什麼這麼說?」
岑綰綰又不說話了,這一回,是選擇了沉默到底。
小孩子不懂事,會犯錯,會鑽牛角尖,都是很正常的。
這是自己妹妹,這若是換做別人,她敢往裡面放瀉藥,她就敢以十倍的劑量回報於她,可是自己妹妹,沈玉嫿只能選擇護短。
將岑綰綰面前的刺繡拿起來放到一邊,從桌子上面撿起斷掉的紅色指甲放在茶葉里。在岑綰綰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輕輕地晃了一下茶葉罐,面無表情的看著岑綰綰。
「現在,證據在我手裡,你以後,好自為之,我只告訴你一句,這個家裡,若是再折騰出什麼么蛾子來,不管是誰做的,我都會算在你的頭上,倒了那個時候,後果絕對不是你能承受得住的。」
她一開始是炸她的,也著實碰巧,她心虛所以難免緊張,放下刺繡的時候,指甲斷了都沒注意到。倒是讓她鑽了空子。
岑綰綰很明顯也想到了這一層,當下憤怒不已。站起來指著沈玉嫿的鼻子大聲指責:
「沈玉嫿,你是真沒拿我當妹妹看!」
沈玉嫿毫不客氣的打開她的手指。語氣冰冷的說道:「我若是不拿你當妹子看,這件事,知道的就絕對不只是我們兩個,你自己,好自為之吧,什麼事不要腦袋一熱就去做,做之前多想想。」
這種不知悔改的樣子實在讓人討厭,偏偏又油鹽不進,不聽人勸,沈玉嫿不耐煩再和她講道理,這種鑽進牛角尖的狀態,實在不好,別人說什麼,她也不會相信,當下看了岑綰綰一眼,隨即轉身出了房間。
看見門口守著的小丫鬟,沈玉嫿輕聲喝道:「你們家小姐做什麼事你們勸著點,要知道,她出了什麼事,你們也是要跟著受罰的。」
她平時風輕雲淡,可是,真的發怒了,精緻穠艷的眉宇間自有一股威嚴,小丫鬟心下害怕,當下不敢忤逆,只能連連點頭應是。
沈玉嫿不再多看她們直接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沈玉端在樓下聽得動靜,和鳳九檀對視一眼,兩人都在對方眼中看出相同的疑惑,不明白玉嫿為什麼發怒,當下直接跑到樓上,沈玉端沒敲門,直接進去了,卻是順便將鳳九檀關在了門外。
沈二爺的門關的太急,又打了鳳九檀一個措手不及,差點撞上鳳九爺的鼻子。
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扇門,鳳九爺唇線抿得很緊。伸手去開門,門卻從裡面鎖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