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書婉一句話說的主僕幾個都笑了,當下也不再多廢話,連忙上了車回家。
只是幾個丫鬟第一天上學,自然少不了緊張和好奇當下嘰嘰喳喳倒是說了不少課堂上的見聞,在任書婉的鼓勵下還講起了那個講課的男老師。
任書婉和沈玉嫿相視一笑,這才是年輕小姑娘該做的事情,而不是一直圈在巴掌大的天地里,渾渾噩噩的過一輩子。
回來的太晚,沈家已經備好了飯菜,任書婉倒是留下來吃完飯再走。
沈玉端對幾個丫頭去上學的事情雖然還有看法,但是既成事實,他也就不會再攔著,只是囑咐幾個人念書歸念書,卻還是要盡心伺候小姐才是。
任書婉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看的他倒是心虛了,不過態度依然強硬,幾個丫鬟自然滿口應是。
就算沈玉端不說,她們也會盡心盡力伺候小姐的。十幾年的主僕之情,不是說說就行的。
餐桌上少了鳳九檀,但是多了任書婉,氣氛反而更好。
任書婉天生一副恬靜隨和性子,比起鳳九檀來真的更好接近,沈家兄妹倒是都愛和她說話。
只是出發點不同,沈玉端是因為心中傾慕這個人,看著自是哪哪都好,沈玉嫿的喜歡還不一樣,沈玉嫿是真心喜歡任書婉的性子,而且,二哥喜歡的人,她自然也是向著自家二哥這一邊的。
只是岑綰綰,低頭不語,兀自看著那三人熱鬧。權當自己是個局外人。
吃完晚餐,時間是真的不早了,沈玉端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當下已經自告奮勇,要去送人。
不過沒忘記上樓上將自己在沈玉嫿那裡順走的茶葉也直接拿著。
就那麼捧在懷裡如何看不到,鄙夷的看了沈玉端一眼,卻是懶得和他計較。
將任書婉送到院子裡看著人上車了,才回的屋子。
岑綰綰送完人直接回了樓上,連聲招呼都沒打,沈玉嫿知道她心裡想的是什麼,倒也不去計較了。也想回了樓上,她的作業還沒做。
剛上到樓梯,電話鈴聲卻響了起來,下人接了電話卻回稟說是找她的,沈玉嫿挑挑眉毛,不知道是誰這個時候打的電話,還點名找她,心中有那麼點點預感,卻是不敢肯定。
待接了電話,才知道,自己果然是猜對了。
電話里聽著鳳九檀的聲音又是另一種感覺 ,可能是因為緊貼著耳朵的原因,那種清冷華麗的聲音好像直擊耳膜,一直傳遞到心臟的最深處。
鳳九檀在那邊叫了幾聲玉嫿都沒得到回應,當下有些急,連忙又叫了一聲,這一次,卻是有點緊張了。
沈玉嫿回過神來,連忙應了一聲。
綿綿的一聲九哥叫出來,這一回,失神的換成鳳九檀了。
一聲九哥叫出去,那邊沒有回音,能聽到的只有輕淺的呼吸聲,那個呼吸好像就在耳邊一樣,沈玉嫿不爭氣的臉紅了,當下手指一點一點的繞著電話線,卻是又叫了一聲九哥。
鳳九爺回過神來了,想起了這是正在打電話呢,才終於不再發愣,嘴裡卻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蠢話。
「玉嫿,你知道嗎,最喜歡聽你叫我九哥了。」軟軟的,綿綿的,叫的他心都化了。
沈玉嫿當下惱羞成怒,聲音冷了下來。「有事嗎?沒事就掛了。」感情大半夜接個電話,就是為了給他調戲的。
鳳九爺當下慌了,連忙哀求沈三小姐。「別,千萬別掛電話,千萬別掛。」
鳳九爺前二十幾年都沒做過這種低聲下氣的事情,自從遇到沈玉嫿之後一而再再而三的做,他的底線,早就已經刷破了,索性倒是不要臉到底了。
「九哥有很多事要和你說的,你不要掛電話好嗎,玉嫿。」
沈玉嫿不說話,她其實本來也沒想掛電話,沒接到電話的時候好像沒覺得有什麼,接到了電話,卻也想聽他多說說,但是,絕對不代表她想聽他調戲。
那邊等的心焦,真的怕她直接掛了電話,當下又哀求一句。
沈玉嫿想想鳳九堂頂著一張冰塊臉小心翼翼的叫自己名字,心裡就說不出的恣意,「你說吧,我不掛。」
她怎麼覺得自己有點作呢。
是錯覺吧,她一直很通情達理的,對吧,一定是錯覺。
電話那頭的鳳九檀卻是暗中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沒掛電話。
當下開始說正經事。「那個玉鐲,你帶了嗎?」
沈玉嫿本能的將手背到後面,很快又反應過來,隔著電話呢,他看不到,當下很堅定的給了鳳九檀一個回答:「沒帶,那東西,冰涼的,還硌手腕,我才不帶呢。」
「這樣啊,你不喜歡戴手鐲嗎?」
「沒有不喜歡戴,只是不想帶而已。」沈玉嫿的目光落在手腕上的那副鐲子上,臉紅心跳的說著違心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