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爺一輩子的好脾氣都放在了她的身上,聽了這話倒也不生氣,反而輕聲說道:「你的茶葉我帶在身上了,昨天晚上就是摟著它們睡得覺,今天晚上我還要摟著。」
那個,是她送他的第一樣東西,那茶葉,他要留著的,只能自己喝,至於茶葉罐,他要珍藏起來。
沈玉嫿抬頭看著天花板,這麼肉麻的話,明明該掛了電話的,可是,為什麼她還是想聽呢。
違心的輕斥了一句:「腦子有病。」
鳳九爺義正言辭的辯解道:「不是腦子有病,是心有病,心裡這塊病都是因為你才有的。以前沒生過病的。」
「我看你是真的病的不輕了。」越發的不要臉,什麼話都能往外說,沈玉嫿臉燒的不行,只感覺那層肌膚都要燒壞了,當下惱怒的說道:「還有事嗎,沒事的話就掛了吧?」
再說下去,不知道還要說出什麼不要臉的話來。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傢伙還這麼不知廉恥。
嘴上說著掛電話,卻是抿著唇偷偷地樂。
電話那頭的鳳九檀不知道怎麼就又把人給惹怒了,當下心生疑惑,卻是不捨得掛電話的,輕柔的喚了一聲玉嫿。
那邊卻並沒有掛電話,而是直接打聽了他這邊的情況,無關公事,只是詢問路上的情況和他飲食住宿方面的情況,鳳九爺心裡都要甜死了,他怎麼就那麼喜歡沈玉嫿這副嘴硬心軟的小模樣呢。
想想電話那頭的人兒各種彆扭又忍不住關心的模樣,心裡就是一陣痒痒,真恨不得現在就把人摟在懷裡好好地憐惜一番。
無奈隔著一條電話線,就已經隔了很遠。
這世上最遙遠的距離就是我明明能聽見你的聲音,我卻親不到你。
鳳九爺的心裡湧上了淡淡的憂傷。
沈玉嫿還有作業沒做,看看時間,委實不早了,當下提出來掛電話,這一回是認真的。
鳳九檀到沒有糾纏,只是囑咐了幾句,就說了再見。
沈玉嫿卻沒有立刻掛電話。輕聲道:「九哥,你不用惦記我,自己出門在外,照顧好自己就行了,注意安全,還有,飲食上不要糊弄,天氣也時好時壞的,你不要把自己弄生病了,那樣的話,在外面連個照顧你的人都沒有。」
吧啦吧啦一大堆,聽的鳳九檀原本冷硬的心軟得一塌糊塗。掛了電話,還忍不住抱著電話在那回味好長時間,才收攏心神,將注意力放到書桌上的文案上面。
沈玉端還沒回來,不用想了,這一回送回去,九點之前都不要想著回來了。
沈玉嫿倒是不擔心他,逕自回屋開始做作業。
丫鬟讓她打發出去了,身邊只留下紅袖一個人伺候著。
將鳳九檀的身影從腦海里毫不留情的趕出去,她要專心做作業。
晚上躺在床~上卻是睡不著,開始想著那個打電話的人。
腦海里亂糟糟的,想不出具體什麼事來,卻是滿腦子晃悠的都是他的身影。
沈玉端說她該矜持,她不知道什麼矜持不矜持的,只是覺得沒必要那麼虛假,她心裡惦記著那個人,有些話就要說出來。
任書婉說這種事就是一層窗戶紙,一旦捅破了,什麼都不一樣了。
這話她同意,以前鳳九檀對她好。她心生感激,嘴上雖然不說,但是卻會暗暗記在心裡,也願意和他呆在一起,因為那人寵著她,慣著她,什麼事情都依著她,她以為自己把他當哥哥。
窗戶紙捅破了,才知道,那不是什麼兄妹的感情,因為沒有一個妹妹會為哥哥的情話感動。
沈玉嫿想得比沈玉端要簡單的很多。
很顯然的,她想得遠沒有沈玉端想得那麼複雜。
一切只遵循本心,其餘的都能刨除在外。
換句話說,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不管前面有什麼艱難險阻,她都會去做。
原本所有人都以為離婚是不可能的事情,她不是也一樣做出來了。
傷敵八百,自損一千,但是她不在乎,本質上她是和鳳九檀一樣的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岑綰綰安靜了,不再折騰了,面對她們的時候,又是那種清淺羞澀的笑容,只不過是更不愛說話了。
很奇怪,但是也很正常,以她的性格,要是一時間轉過彎來,是不太可能,但是,總比每天洋溢著虛假的熱情要好得多。
家裡派來的人來了,沈玉端給沈清初打了電話,電話里將岑綰綰的事情說了,沈清初自是不同意讓岑綰綰回去的,家裡的親戚朋友都知道她是來讀書的,若是這書沒念成,結果中途回去了,會被人怎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