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綰綰無所謂,反正都是要回去,誰跟著誰不跟著有什麼區別呢。
總之她是不招人待見的主兒罷了。
行李都收拾好了,沈玉嫿想說點什麼,岑綰綰卻是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完全沒有說話的欲望。
沈玉嫿只能作罷,去找了紅袖出來,吩咐人收拾行囊,跟著表小姐一塊回去。
紅袖不解,不明白小姐為什麼要讓她回去。
「你回去,然後再和陳悉武一塊回來。路上盯著點他,別讓他做出什麼太過分的事情來。」
紅袖明白了,當即點頭應是,轉身去收拾行李。
碧翹幾個連忙伸手幫忙。
沈玉嫿卻是拿了錢塞給她。
紅袖看看數目,覺得太大,又往回推,被沈玉嫿制止了。
「拿著點,路上總有用得到的。」
紅袖點點頭。小姐吩咐什麼就是什麼了。
沈玉嫿去看岑綰綰,她的行李已經被人裝上了車。
陳悉武跟著一起搬東西,這個時候,他倒是不拿總管的架子,沈玉臣在家裡派出來的兩位都是好手,說話辦事,武功身手,也都是一等一的。
見到陳悉武這樣的,心裡總是起了那麼點好強的心思。不過卻不在逞勇鬥狠上,而是辦事上更加盡心。
這是後話,岑綰綰的東西不多,人也不是很多,連帶著身邊的丫鬟,再加上紅袖等人,也不過十個人。
一行人向外走,岑綰綰的,臉上麻木得沒有笑容。
又來到走,不到半年的時間,心境卻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回頭看看沈家的宅子,終究是不屬於她的,對於這裡來說,她不過是一過客,寄人籬下而已。
同樣的,她對這裡,也從來沒有過任何的歸屬感,或許一切都是註定的吧,她本不該來,京都對她來說,太大了,大的容不下一個渺小的她。
沈玉端對她來說,太遙遠,從小的情誼,卻抵不過怦然心動的愛情。
沈玉端不屬於她,這個家也不屬於她,京都更不屬於她。
比起這些,她更喜歡呆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繡繡花,彈彈琴,寫寫字。
悠閒自在,不用應付這麼多的人,多好。
只是心裡還是有那麼一點不甘心的,就這樣走了,十餘年額感情一朝錯付。
不知道是遺憾,還是怨恨,或者是解脫,總之,只要離開了,今天一旦踏上火車,就和這裡再沒關係了,沈玉端和她也沒關係了。
以後再見面,只會是表兄妹了。
再見任書婉會是什麼樣的,或許該成一聲表嫂吧。
天上開始下雪了,晶瑩的雪花飄落下來,落在人的臉上,帶著星星點點的濕涼。
她的心已經不純潔了,但是,京都,卻用最純潔的禮儀送她離開。
遠方一輛黑色轎車正開過來,車子停在她們面前,穿著黑色大衣的沈玉端自車上下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二表哥送你去車站。」
沈玉端去送岑綰綰了,沈玉嫿沒有跟去車站,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離開,轉回身進了院子,雪卻是越下越大了。
今冬的第一場雪,晶瑩剔透的雪花很美,
美麗的不止雪花,但凡是純淨瑩白的東西,都是美麗的。
例如初心,例如愛情。
「碧翹,將柜子里的紫貂皮子拿出來吧,我要用。」
碧翹點點頭,卻還是忍不住問出來:「小姐,您要做什麼?」
「你去量一下,夠不夠做兩件大氅的。」
做披風總是不夠暖和,不如大氅來的實用。
碧翹回想了一下:「小姐,好像是差不多夠用的,我記得之前和紅袖姐姐我們就量過的。」
這樣啊,那最好不過了,「我們去看看。」
如果夠兩件,她倒是不用費心了,只管做出來就好。如果不夠,總要想一想,誰的那個做小一點才更合適。
兩人上了樓,將東西翻出來。
幾個丫鬟幫忙重新量了一下。
別說,還真夠兩件的。
當下也不墨跡,主僕幾個直接開始動工。
大氅好做,貂皮又是之前都處理好的了,主僕幾個又都是做女紅的好手,豁出一天去,什麼都不干,只做這個,晚上沈玉端回來的時候,東西已經做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