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痴迷於她,被葉迷棠找到機會,又怎麼會那麼輕易死去。
只是不知道這位柳老闆對那位蕭三少爺。有沒有絲毫感情。
戲很快開場了,第一位上場的卻不是那位柳老闆,而是一個名氣不如她的男旦。唱了一段《牡丹亭》中的《繞地游》。
雖然是男子,但是,身段柔美,唱腔婉轉,讓人不免沉醉其中。
男子一曲唱罷,柳虞煙才姍姍上台。
比起男旦的優美唱腔和柔美身段,柳虞煙則是更加的嫵媚,她本就生的一雙狐狸眼。眼波流轉之間,顧盼風流,魅惑動人。
只是一個開場亮相的動作,就已經贏得一陣掌聲。
開嗓卻是《步步嬌》。
裊晴絲吹來閒庭院
搖漾春如線。
停半晌整花鈿
沒揣菱花偷人半面
迤逗的彩雲偏。
我步香閨怎便把全身現。
即使身為女子,沈玉嫿和喬明書也不禁為對方絕美的身形鼓起掌來。
再開口,卻是宛若鶯啼,音色清媚靡麗。
怪不得這麼多人捧她,剛才那個男旦沈玉嫿已經覺得他唱得極好了,可是,到了柳虞煙這裡,卻給了沈玉嫿十分驚艷。
五分唱腔,五分身段。
一齣戲,沈玉嫿卻是聽得如醉如痴。
喬明頤的目光不經意的落在沈玉嫿的臉上,小姑娘漂亮精緻的鼻子在燈光的照耀下暈染了一層光芒。
一雙眼睛卻是亮津津的,聽到精彩之處,眼波隨著台上的人婉然流轉,卻是水潤動人。
這個世界總是如此,你在看風景,殊不知在別人眼裡,你同樣是道風景。
幾個人聽得沉醉。卻是誰也沒注意到雅座里進來的倒水的小二有異樣。
手裡拎著一壺開水,先是慢騰騰的將桌上的茶壺蓄滿,原本該離開的人卻沒有立即離開,而是輕移壺嘴,向著坐在裡邊的沈玉嫿身上倒去。
離這裡不遠處的樊荏晶目不轉睛的看著這邊的一切,她看著那個後生進了那間雅座,又看著他將茶壺蓄滿了水,眼看著他將水壺調轉對向沈玉嫿,當下一顆心激動地像要飛起來一般
眼看著開水就要倒在沈玉嫿的身上,只要一下下,只要再等一秒鐘,那個女人就要出醜,還要受傷。
那麼自己之前的大仇都報了。
只是令她失望了,那個後生的壺嘴剛傾斜下去,只滴出一滴水來,就被人抓~住了手腕,奪過了水壺,緊接著被人一腳踹飛,摔到了樓下的桌子上。
下面的人連忙避開,那人卻還是摔出了滿地狼藉。
當下所有人都向樓上看來。樓上的男人一雙寒浸浸的眸子卻是掃過四周。最後落在這邊的樊荏晶身上。
這個男人比起喬明頤來,更加年輕俊美,只是戾氣很重,讓人不敢直視。
樊荏晶當下一縮肩膀,已經躲到隔斷後面,卻是希望沒有被人看到。
那人卻是很快收回目光,眼睛落到沈玉嫿的身上,原本狠戾陰森的眸子一瞬間變得柔軟起來。
關心之情全都寫在臉上:「玉嫿,怎麼樣,有沒有燙到哪裡?」
沈玉嫿將手抬起來,白膩的手背上赫然起了一個水泡。有點委屈的叫了一聲:「九哥。」
來人正是鳳九檀,他那邊的事情散場了,也沒多想,直接就奔著這邊過來了,一進來就尋找沈玉嫿的身影,緊接著就看到了那個詭異的夥計。
說是詭異,實在是那個夥計不想夥計。雅苑打雜的夥計都是穿著長袍長相清秀的少年,這人雖然外貌不錯,但是,對著人的時候,那種狀態很容易分辨。
別的夥計都是微彎著腰,卻是揚著頭對著客人微笑。
他卻不是彎著腰,而是低著頭。
他本是個多疑的人,緊接著看見那個夥計一路奔上去的方向正是沈玉嫿她們的雅座。當下心念一動,已經連忙跟了上去。卻不想還是晚了一步,來得及阻止他將壺水全部倒出來,確還是沒防住他灑出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