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吃的飯菜都涼了,兩人才停下了筷子。
沈玉端還未回來,之前打過電話了,說是今天要在任書婉家吃的,沒有了最大的電燈泡,兩人之間的氣氛自然是甜蜜而曖昧的。
情到濃處,無需多說,只要一個眼神,都能感覺到異常的甜蜜與幸福。
看看書,彈彈琴,下人們都躲開了,沒人打擾他們,只是有一樣,柳虞煙被鳳九爺處理了,沈玉嫿覺得有些可惜,原本她是打算自己動手的,結果現在這樣,倒好像真的什麼事都是鳳九檀擔著,感覺不是很好。
沈玉嫿撅著嘴仰著頭看著坐在身後的那個人,臉上帶著一點點不痛快:「九哥,你為什麼不讓我動手呢?」
粉/嫩/豐/潤的嘴/唇,白/皙挺直的鼻樑,晶瑩水潤的眼睛,光潔飽/滿的額頭。鳳九爺快速在小姑娘的額頭上輕輕一啄,坦白道:「沒忍住。」
的確是沒忍住啊,「想到她傷害你了就真的不想放過她。」
沈玉嫿吃吃的笑著, 鳳九爺莫名其妙。
「我還以為你再說你親我是沒忍住。」
鳳九爺輕輕地嘆了口氣:「兩樣都有,怎麼辦,好想再親一下。」他喜歡玉嫿這樣的直率不做作,她不會隱藏自己,甚至有的時候會比他還要勇於表達這些,想到這裡。她從來不會掩藏對自己的心思,頂多傲嬌一下,頂多撒潑一回,鳳九爺這麼想來,那之前玉嫿和他生氣的事情就不算什麼了。
不能再和母親這樣僵持下去,應該讓她儘快同意這門親事,鳳九爺如是想,若是再不抓緊時間,他就真的忍不住了。
沈玉臣還算挺講義氣的,父母讓他給玉嫿打電話之前,他先把電話打到了鳳九檀那裡,還好鳳九檀接了電話。
沈玉臣言簡意賅:「鳳九,你自己照量著辦吧!欒聿一今天來家裡提親了,他要娶玉嫿為妻。」
鳳九檀剛從對門回來,原因是玉嫿該休息了。卻不想一進家門,就接到這麼個電話:「結果怎麼樣,你們家裡同意了嗎?」鳳九檀更關心這一點,他不知道沈家的人是個什麼態度,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沈玉臣能打這個電話來,就證明他是站在他這邊的。
這個兄弟,沒白交,比起對門的那一位要靠譜多了,結果沈玉臣下一句話就讓鳳九爺心生不快了。
「沒同意,但是,我能看出來父母在動搖,他們動心了,那個鳳九,說實話,我也覺得欒聿一比你更合適。」
鳳九爺壓著怒氣沉聲問道:「為什麼。」
沈玉臣很理性的給他分析:「你們家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你父母不同意你和玉嫿的事情,他們不認可玉嫿,先不說要他們認可玉嫿,中間要經歷多少曲折,就算他們勉強認可了,以後對玉嫿會不會心存成見也是個問題。這是我一開始就在擔心的問題。和你們家的情況正好相反,欒聿一孑然一身,上無長輩挾制,他想做什麼,相對來說更自由,玉嫿也不會有那麼大的壓力,而且他說了,就算是兩人成親了,玉嫿也大可去做她想做的事情,他不會攔著的,相反的,會給她更多的自由,這一點,是你們家做不到的,玉嫿經歷了這麼多,我們也不想她在遭受什麼同樣的經歷,只要她平安喜樂,至於對方的家世,我們是真的不在乎了。」還有一點他沒說的是相比於鳳九的冷傲自恃做老人的會更喜歡沉穩如欒聿一那樣的人。
鳳九爺不會被沈玉臣幾句話就擊倒,沈玉臣說的這些他之前都有考量過,他父母的態度,沈家父母的態度,都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不曾想中間會殺出來一個欒聿一。
現在事情有些棘手了,雖然本來就知道這些是一道道要攻克的難關,但是,多了一個欒聿一,相對來說。多了一個比較,鳳九檀對欒聿一說不忌諱是不可能的,就像沈玉臣說的那樣,欒聿一所有的優勢正是他所缺的,可是,他也有欒聿一沒有的優勢。
「一個欒聿一而已,沒有強大的後台,沒有相互扶持的家人,就算是他自己沉穩老練,殺敵勇猛,日後若是遇到什麼事,他就是亂世中的浮萍一般,他若出了什麼事,最直接受牽連的是誰?他連自己的根基都沒站穩,就想著所謂的成家立業,你們也想得太簡單了。」
他和欒聿一分屬不同派系,自然是知道欒聿一的上司打的什麼主意,有什麼樣的籌劃。他們想重用欒聿一,是沒錯,但是,一旦出了事,欒聿一這顆馬前卒,就會是最先被遺棄的,當然,欒聿一現在的實力不容小覷,他的上司也好,他的對頭也好,想打他的主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說到底,他雖然是塊硬骨頭,卻不代表不能啃下來。
鳳九爺的一番話說到了沈玉臣心中最深的疑慮,他唯一擔心的就是這個,欒聿一會對玉嫿好,這一點是不容置疑的,從欒聿一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來,而且以沈玉臣對他的了解,自然知道他絕對不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
「其實也不見得,他現在的實力在不斷壯大,他手上有槍,有人,現在還不缺錢,想打他的主意的人總要考慮再三的,畢竟這雖然是個馬前卒,但是,也是他們的一桿槍。作為武器,他們不會輕易丟棄的。」
